任亮憲:我才是發達國家的主流路線,香港太多「對決」

說起任亮憲, 大家可能記得他「維園阿哥」的街頭形象, 不過他原來從高中兼職開始就是金融人, 一直做本行。 今次他參加立法會補選以也專業界的實幹、 務實形象示人。 他接受本報訪問時表示, 希望自己能推動「獨立議員」的風氣, 打破藍黃對立之局。 他又預言, 自己這種經濟上右傾、 政治和文化左傾自由派(Liberal)的立場將是香港的主流, 一如西方發達國家那樣。

創新政治路線, 西方國家已普遍
任亮憲自二零零四年回港後, 一直在財金界, 他笑言幸好是外資行, 較尊重員工政治取向, 只要做到野交到貨就行, 而港資就未必了。 這套重視實際成效的思想也存在於他的政治路線。 他仍在人民力量時, 就因這點和黃毓民不咬弦。 他向記者說黃毓民只會「歷史歷史, 堅持堅持」而毫無結果。 他二零一二年退黨, 在政治上也退居幕後, 就更反思參與政治想得到什麼效果, 例如他本支持拉布, 但現在修改了議事規則, 拉布無效他就反對。


他覺得政界已經非藍即黃, 好像他今次的對手區諾軒講「人治法治的對決」, 陳家珮就講「理性非理性的對決」。 他諷刺「衣食住行柴米油鹽樣樣是錢」, 對決有什麼用? 他自己有深藍深黃的政界朋友, 覺得其實大家有得傾, 不必壁壘分明。 過去他曾為白韻琴助選, 二零一六年又為本土派站台罵黃毓民。 他解釋前者是二人投緣, 後者是「兩脅插刀」義氣罵黃毓民, 因為「政客變質而你又熟悉」, 就要站出來揭露。 他指兩次都是個人行為幫朋友, 如果做了立法會議員會更謹慎, 但正如他所言, 各派都應該有得傾, 因此不必自我設限。 他希望推動獨立議員的風氣, 擺脫黨派對立綑綁, 例子像醫學界的陳沛然, 以事論事(issue by issue)不以建制泛民標籤自己, 否則立法會只會空轉, 浪費公帑以億計, 以致有市民反感而想解散立法會, 那就令香港失去制衡監察機制。


對自己的立場, 任亮憲定位為經濟上的右派(大市場小政府)、 政治和文化上的左派、 自由派(Liberal), 傾向泛民, 而在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這樣的人最多, 只是香港的政治文化令雙方對立。 他希望在補選中拋出這個路線, 從相對中產的港島區選民對他「單槍匹馬無樁腳」的投票數字和輿論反響, 看社會是否接受。 只可惜目前對他的報導的重點始終未擺脫二元對立, 無法突出他的路線。


任亮憲分析指, 香港到底是政治人才短缺, 肇因是當年撤銷市政局導致失去「政治人才訓練班」, 只剩區議會和立法會兩級。 結果立法會選舉靠高層捧、 靠鐵票、 樁腳, 使立法會今非昔比, 質素下降, 而又越來越靠選舉資源。 他笑稱自己只有一百萬預算, 點都用不到二百五十萬經費上限, 「正常人都唔會搞」。


任亮憲的宣傳車
o 180215 a2a

 

 

林鄭乜都管, 但判斷力又差
對於林鄭政府, 任亮憲覺得問題在於什麼都管。 首置上車盤萬一遭遇跌市怎辦, 似乎政府思維就是中國經濟永遠利好, 香港無可能衰, 而任亮憲提醒「知否世事常變」。 至於綠置居, 他指騰出單位的邏輯無錯, 但「谷人買樓」未必是好方法。 他的政綱就主張政府全方位造地, 包括填海, 土地嚴重短缺就要下重藥; 而只要政府提供足夠市民的土地, 市場自會調節供應達到平衡, 政府不必管哪些樓要賣, 哪些要租。 他笑指林鄭太多自己的判斷但又出錯, 例如鄭若驊。


任亮憲也批評香港推動創科只會設創科局、 「乜局乜局」, 結果「hea 下一日 hea 下一日」。 他主張把錢交給業界, 資助出色的項目或設創投基金。 他諷刺政府常說鼓勵, 但無錢點鼓勵? 新加坡甚至不篩選, 拿個公文包隻身去到就能創業。 他指這樣不是福利主義而是投資推動增值, 而大灣區發展也要抱此思維。


以上闡釋了他的「大市場」思想, 不過任亮憲也認為政府一些干預做得不夠, 例如醫療撥款。 他直指政府和議員「夾份謀財害命」, 坐擁兩萬幾億儲備, 近日一次過撥多五億, 彷彿就要感恩戴德, 但醫療人手短缺, 床位不足, 就遲遲不投放資源。


政府不增醫療資源, 謀財害命
o 180215 a2b

 

倡美式教育, DSE 不再強制性
同一套理念也反映在任亮憲的教育政綱中, 也跟他在美國求學的經歷有關。 他在美國讀高中, 而當地高中的課程已經相當自由和多元化, 所以他才在年輕時接觸金融, 決定修讀經濟會計商業。 他指當地教育制度鼓勵學生模索, 而學校的角色是支援, 反之, 香港則是填鴨式直到大學。 他亦覺得學生早點選定路向, 到職場實習, 以後畢業就不用擔心找工作, 甚至未必需要讀大學。


他相信香港有條件、 資源推動美國式教育。 香港本地學校收生越來越少而國際學校越來越搶手, 可見西方教學方式有市場需求。 故他主張教育局不再硬性規定本地學校考 DSE, 並讓學校自由設計教育模式和課程, 避免一試定生死; 甚至師資的考核也不必由教育局負責, 而讓學校自己挑選, 學校為了市場競爭自會有所要求。 總而言之, 他指教育改革不可小修小補, 要大刀闊斧。


未見過咁有錢的政府, 點會解決不到問題
說回任亮憲自己的金融本行, 也關係到香港的產業支柱。 他二零零四年回港時之後, 五、 六年內香港金融界和內地仍不如今日密切, 當時他還負責開拓台灣市場; 但二零一一年到現在, 已完全改觀。 現時不論港資、 外資都須面對內地客戶, 他指這是每個經濟體對要面對的階段, 但「知否世事常變」, 可能未來重點是東南亞? 他認為金融界不能毫無準備。


他作為金融人也不贊成炒賣, 唯港交所是世界頭三大交易所, 因而帶動資金炒風。 他提倡, 金融也有「實質金融」, 如資產管理、 信托、 仲裁等, 發展空間仍很大, 一方面香港的中產比例越來越高, 一方面內地的法律意識和教育質素跟香港仍有差距, 要依賴香港。


近日陳智思提出, 有些發展方向或業務並非政府不想推動, 而是政府無能力或經驗。 任亮憲同意政府有局限, 所以更建議專業界別進入立法會參與政策制訂。 他指, 若由專業界指導政府走哪條路, 政府「諗都唔使諗, 科水就掂」。 他笑說「未見過咁有錢的政府, 而錢最能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