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恩國:外籍法官「唔識普通話」都要唱國歌 張達明:不尋常

上星期,政府公布《國歌法條例》草案的內容。

  1. 香港大學法律學院首席講師張達明稱,對主要官員願意向公眾努力解釋的做法,表達由衷的肯定和欣賞。然而,在中央政府強調對香港要實行全面管治的主導思想下,政府亦公開承認,草案的內容和每個環節,都有和中央溝通。他指,這印證了「一國兩制」已經變形走樣,草案嚴重偏離了當年就內地《國旗法》進行本地立法時的做法,而將內地法律慣常表達的意識形態,引入香港。
  2. 首先,張達明認為,草案加入了本地立法一般沒有的「弁言」,表示制訂本地《國歌法》是為弓弘揚愛國精神,將充滿社會主義控制意識形態的意圖,毫不含糊地點出。張達明認為,法律不能強迫人愛國。香港法學交流基金會主席馬恩國則認為,法律固然只能規範行為,不能強迫感情,強調「你有自由不愛國,但法律可要求你在奏唱國家時肅立」,「你可以不唱國歌,但法律要求你選擇唱國歌時,就要跟足曲譜」。
  3. 但事實上,列於附件三的每個場合,必須奏、唱國歌,當中包括各級法官宣誓就任的每個場合,用意異常明顯。上述各場合中,只有「特區政府舉辦的重大體育賽事」沒有所謂「被邀請參與者」,任何觀眾只要憑票就可入場。至於其他,參與者必須要「獲邀者」才可成為坐上客,他們一般都是「建制中人」,「亂唱國歌的機會微乎其微」。簡單而言,草案將參與奏唱國歌場合者分為三等,包括普通市民、建制中人和治港者。縱使執法者可能對前兩者是否唱國歌「隻眼開隻眼閉」,但治港者在宣誓時或出席儀式時必須唱國歌,屬條例最基本的要求。這樣的要求,意味著就算外籍法官、裁判官,是否懂得唱國歌,那怕是模仿、「夾口形」都要唱。
  4. 張達明認為,這是絕不尋常的法律規定,認為是要在意識形態上,貫徹國務院在2014年的《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區的實踐》的白皮書,將香港的法官包含在「治港者」之內,要求他們愛國,稱很難想像以後每次委任裁判官和其他法官時,質疑不懂唱國歌的外籍裁判官、法官以後還能夠當法官。馬恩國則強調,住在香港不說普通話的外國人出席唱國歌場合時,需要唱國歌「沒有問題」。在這樣的前提下,他只要開口唱,唱出來的國歌當然走樣、發音不全,稱「外國人真心學唱國歌,法官一定判無事」。相反,自小在香港生活但厭惡政府和國家,經常參與反政府示威,表明其政治理念是反對一國兩制者,在唱國歌時故意走音,就「應該有事」。但馬恩國不能肯定,那名不說普通話的外國人一定不會被檢控。
  5. 其次,當年就《國歌法》的本地立法,未有將內地國旗法規定「學校每日要升掛國旗」的條文,但國歌法草案規定教育局局長必須發出指引,將國歌納入中小學教育,包括國際學校。張達明認為,此舉明顯是貫徹中央政府近年強調「把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價值觀融入國民教育」的指導思想,批評做法完全不切合香港的國際性和多元化的教育制度。
  6. 馬恩國則認為,《基本法》雖然保障了教育自由和院校自主,但只要立法目的正確,教育自由和院校自主是可以被合理限制,而《國歌法》要教育學生了解國歌精神,這就是「正確目的」,又指草案要求學生每日花三分鐘唱國歌,也只佔去所有課時不足百分之一的時間。簡單而言,張達明認為香港普通法制度的慣例,不能隨意被破壞,否則法治人權這些核心價值就不能被保障;馬恩國的觀點是,法治人權透過《基本法》獲得保障,但由於《基本法》屬中國法統下產物,本身就需要服從源自於它的正確原則、目的。這樣,就有馬恩國「教育自由和院校自主是可以被合理限制」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