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清德選總統?台灣學者:蔡英文會放棄連任嗎?

台灣民進黨於本週有頗多大動作。首先,該黨於 1 月 9 日舉行黨主席選舉,由行政院秘書長卓榮泰當選。隨後,行政院長賴清德亦宣佈內閣總辭。對於香港的讀者,卓榮泰固然是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但「楊氏力場」專欄接觸了數位台灣朋友,他們居然亦異口同聲表示不知道他是誰。

  • 卓榮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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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壇潤滑劑

從網絡資料可見,他確是台灣的資深政治人物,早在 1999 年已擔任立法委員,後更曾在陳水扁執政的年代擔任行政院及總統府秘書長。當民進黨再次上台,他亦於 2017 年再次擔任行政院秘書長一職。從其履歷可見,他是一個典型的幕僚型人物,正如台灣媒體給他「政壇潤滑劑」的稱號。跟港人熟悉的台灣政治人物不一樣,卓榮泰的最大功績並不在於打贏激烈的選戰,而是協調了多場民進黨內的糾紛,協助該黨渡過不少風雨飄搖的時刻。他擔任總統府秘書長時,即扮演了陳水扁、謝長廷之間的重要溝通橋樑,避免兩位民進黨的天王正面衝突。他最為台灣傳媒稱頌的,是於 2008 年總統大選時成功協調謝長廷及蘇貞昌兩位在黨內初選時已鬧翻的天王,組成「長昌配」參選。

為進一步了解卓榮泰,「楊氏力場」主持楊朗騏特意訪問了對民進黨內部政治極為熟悉的南臺科技大學財經法律所所長羅承宗博士。

現時需要抬轎的黨主席

羅承宗表示,在諸多個性鮮明的民進黨政治人物裡,坦白說卓榮泰算是臉孔比較不鮮明的一位,簡單來說,是形象溫和中道,不曾發表太多親快仇痛的言論。這樣定位好處在於有志問鼎總統寶座者不會對他抱持著敵意。對民進黨來說,從「整隊,再出發」的角度,也是一個良性的開始。

我們感興趣的是,台灣兩個主要政黨的主席一職除短暫的代理期外,絕大多數時間均由有分量的政治人物擔任。洪秀柱之所以未能長任國民黨主席,除了她對兩岸關係的立場不受台灣主流社會歡迎外,亦與她未曾擔任總統、副總統、行政院長或直轄市市長等重要職位不無關係。然而,為何今次民進黨會選出一位二三線人物當主席?羅承宗解釋,在台灣的選舉文化裡,常以「坐轎子」與「抬轎子」來描述選舉的角色定位與分工,這屆民進黨黨主席的主要任務,在於策劃即將到來的立委補選,以及今年年中以後總統與國會大選的提名與佈局。這些任務基本上性質都是「抬轎子」。那些有志於「坐轎子」、即有意問鼎總統寶坐的實力者,大概就不會於這個時候選擇參選主席。卓榮泰以擅於協調見稱,是該黨最佳的「抬轎子」人選之一,這亦是他能當選黨主席其中一個最主要的原因。

蔡英文的人氣繫於北京的姿態

賴清德辭去行政院長,台灣媒體盛傳他將藉此為競選總統鋪路。羅承宗並不排除此可能性,但他指,前提是現任總統蔡英文放棄連任。當民進黨在去年 11 月底的地方選舉大敗後,過了一個月仍找不到聲勢谷底翻轉的契機,反之國民黨這個月來則是相當地威風有自信。面對此嚴峻形勢,蔡英文確有機會放棄連任。然而,習近平於紀念《告台灣同胞書》四十週年大會上的講話,令局勢出現了微妙的變化。蔡英文針對習近平講話而發表的「四個必須」回應,這幾天在台灣網路上快速發酵,令她的支持急升,連任之途或會轉危為安。

羅承宗亦提醒,若再無新事件發生,這個效應會隨著時間迅速遞減。因此,到底未來一年裡,北京當局究竟採取強硬或柔軟姿態來面對台灣,將會深刻影響明年台灣大選的結果。

此外,總統府資政吳澧培、總統府前資政彭明敏、長老教會高俊明牧師、中研院前院長李遠哲此四名深綠立場鮮明的民進黨獨派元老,近日發公開信呼籲蔡英文不要參選連任。今次黨主席選舉,由黨內中生代溫和派代表當選,是否意味民進黨主流不認同「四元老」的逼宮?羅承宗指,是次黨主席選舉的結果很難解讀為黨內對「四元老」見解的不贊同。他反而指出,從某種角度來看,「四元老」逼宮的背後可能是為了再度凝聚支持者團結氣氛,是自我犧牲的壯舉。

蘇貞昌老驥伏櫪

蘇貞昌接任行政院長。羅承宗認同蘇貞昌的能力,並表示他是一位務實不務虛的人。蘇貞昌於 2006 至 2007 年亦曾擔任行政院長,又當過台北縣長及屏東縣長,故對行政院長這個職位應是駕輕就熟。可是羅承宗擔心,當前政治環境變化太過猛烈,越來越難以預料,當蘇貞昌接任閣揆,過去的政治經驗究竟是政治上的資產抑或將成為包袱,恐怕仍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