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社聯疑偷步知悉劃區安排 田北辰區議員爆曾被建制背後捅刀

上月選管會建議將天水圍天盛苑劃分成兩個選區,把原本天盛選區中的五幢樓宇與旁邊新建成的屏欣苑合拼成為盛欣區,當中懷疑有新界社團聯會的疑似候選人早於半年前便「偷步」知悉新選區盛欣將被如何劃分。

選管會的建議引來當區居民及現任天盛區議員陳思靜強烈反對,陳於本月初到選區劃界公眾諮詢會上指出選管會建議的選區劃分疑點重重,當中其辦事處與他現居樓宇疑似被故意劃分到新選區,他痛斥劃區是「比某一啲政黨明正言順入嚟玩政治嘢」,作為田北辰所帶領的政治團體實政圓桌中的其中一員,他更一道疾呼「建制唔當我係自己人」。較早前陳思靜接受《線報》專訪,揭露天盛選區劃分中的種種疑點,又分享他過去與民建聯/新社聯的恩怨情仇。

新社聯疑早知悉劃區按排,陳所居大廈疑被畜意劃走
陳思靜首先指出,新社聯的林慧明早在半年前已經在他辦事處門外派發傳單,林及其團隊每次「擺街站」的位置更是準確無誤的擺在選管會現在建議劃分出去的幾幢樓宇附近。陳思靜甚至發現,林慧明當時所派發的卡片上更一早印上了「欣盛居民服務協會主席」之銜頭給自己,彷彿一早已知道新選區的名稱會有「盛、欣」二字,陳形容這是「唔單止一早做定嘢,連個名都知道」。當時選管會尚未公布明年區選的建議選區劃分、尚未有人會把屏欣與天盛兩區合拼稱作「欣盛」或「盛欣」,林為何能一早預知式地自稱「欣盛居民服務協會主席」,實在是正冠李下。

陳思靜同時亦對選管會把他所居住的大廈劃分出去的建議疑惑不解,在五幢被劃出去的樓宇中,當中四幢為比較靠近屏欣苑的A、B、C及D座,但奇怪的是陳所住的G座位於天盛苑的正中心,卻離奇的被一併劃走到新選區。陳指出,把A至D座四幢劃到屏欣後,其人口數早已經達到選管會所建議的選區人口下限,而他所住的G座人口只有大約800人,連選區百分之三至五的人口也影響不了;他同時質疑,若選管會真的是只是考慮到人口不足的問題,為何不順著大廈的排序與位置劃去E、F座,反倒把E、F座給略過,而劃去位處於天盛苑正中心的G座,「除咗諗到我住嗰幢之外,我就真係諗唔到第二個原因」。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陳思靜:與民建聯/新社聯梁志祥的互信是「零」
被問到與民建聯/新社聯的關係,陳思靜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止是惡劣,「直頭係兇險」。他指,他的區議員生涯始於當年他於區選擊敗新社聯的候選人,隨後在他第上屆區選的前夕,他與新社聯會長梁志祥更發生一段「小插曲」,使他們之間的互信跌至「零」。當年還是新民黨中的一名區議員的他,應他當時所屬政黨的黨主席葉劉淑儀的邀請,一同與梁志祥會面。會面期間,梁志祥突然向他宣稱「嚟緊呢屆就唔會派人嚟打你㗎啦,以後多啲合作啦」,陳思靜指當時聽完梁的說法後感到五里雲霧,然後「淨係識『哦』咗就算」。

然而在選舉報名期的最後一天,本以為區選將沒有其他參選人參選的陳思靜卻被殺個措手不及——當天於報名期結束前的最後15分鐘,當時剛退出民建聯兩、三個月的「前」民建聯社區幹事梁業鵬卻突然報名參選,雖梁業鵬報稱自己為獨立候選人,但陳思靜卻在第二天早上六點多看到大量新社聯的成員在幫梁業鵬助選;不止如此,當時文匯報所發布的「推薦愛國愛港名單」中,竟出現了報稱獨立的梁業鵬而沒有當時還是新民黨的陳思靜。此段「小插曲」使陳思靜在上屆區選中一度被陷入被動之中,雖最後陳思靜亦能成功連任,但他稱往後再沒法與民建聯或新社聯建立互信。

被建制在背後攻擊,但仍堅持愛國的底線
現在陳思靜稱自己是「建制派」中的其中一員,但他不再定義自己為「建制」。他指「建制」是一個框架;他認為他目前是在此框架以外,但他仍然支持此框架、仍然支持國家、仍然愛國。他說,雖然此框架以內的人曾在選戰中對他進行偷襲、在他背後「捅刀」,但他仍然不會違背他自己愛國的底線;即使框架以內的人對他不仁,他亦不會因此而對國家不義。

由於得不到來自「建制」此框架內的支持,他相信他的愛國之路注定會不容易走。至於被問到為何沒有考慮過加入傳統建制政黨,以換取支持時,他先是提到他對實政圓桌召集人田北辰的忠誠,他解釋忠誠對他來說,是用來對人,而不是對一個政黨。他回想當年自己還是自由黨的一名議員助理時,是受到田北辰所提拔而成為地區幹事,所以「佢喺自由黨,我就喺自由黨;佢喺自由黨走,我就喺自由黨走;佢入新民黨,我就入新民黨;佢喺新民黨走,我就喺新民黨走;佢要做實政圓桌,我就入實政圓桌」,他形容這便是他對忠誠的看法。

另外,他亦認為自己與民建聯的政治理念並不相同,他更指民建聯所倡議的政策背後是在推崇民族主義、孤立主義,如他們所提議的遣返假難民、反對菲傭購票、回購領展等,雖經濟上是略左,但其實在政策上是右派;他認為民建聯所提倡的政策是與真正左派的「世界大同」理念南轅北轍。

「擊劍任俠,快意恩仇」
陳思靜被問到為何他於自己的社交媒體頁面的簡介上,標注上「擊劍任俠,快意恩仇」這八個字,陳解釋,他標注上這八個字是因為覺得自己在區議員的任期中經歷良多,他所經過的事絕對可以抵得上其他當了幾屆的區議員。

陳思靜繼續指出,在他的區議員生涯中,他發現到政黨是不可靠;他比喻當區議員就像行走在江湖上一樣,若想要真正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或走真正自己想走的路,就注定了必須狐獨的一個人闖蕩,因為身處在團體中就很難單純地完成自己的事,就好比金庸小說《射鵰英雄傳》中的黃蓉,她當上了丐幫幫主後便多了很多制肘,其中更不能再跟郭靖鋤強扶弱,並「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稱,他對善、惡的標準有自己一套的原則,若要履行自己的這一套原則,他就必須是一個人走在路上。他亦表示,現時很滿意田北辰的政治團體「實政圓桌」的運作模式,同時強調實政圓桌並非一個政黨,而是一個像「華山論劍」般的議政平台,他感嘆雖現時走在從政的路上難免覺得疲累,但一路上有這一班在實政圓桌中志同道合的「朋友」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