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灣區議員林琳:若係政治打壓,我係民建聯應該無咁慘先啱

區議會明年的選區劃界引起爭議,本報專訪荃灣區議員林琳。雖屬建制派,但她過去的選區劃界同樣不合理,從麗城到深井,中間經過汀九,兩端的行車距離達十公里。現時她的劃界改善,所以她相信這是政府的恆常工作進程,就像紅燈過馬路,拉我不拉你,我也不能說是政治逼害。

 

我是民建聯,一樣被劃區

  1. 林琳第一任(2012 – 2015 年)區議員時,其麗興選區東起麗城,經過狹長的汀九,西抵深井,形狀像啞鈴,兩端的行車距離有十公里,她為了工作而不得不買車。到了第二任即今屆,深井劃歸汀深選區,林琳的選區則改為荃灣西,大為縮短跨度。由於近期多個私樓樓盤落成,她早就預期自己選區會再改劃。
  2. 在上一屆,她選區內的麗城、深井屬兩個社區,對她的工作造成不少問題,例如在單車徑議題上,深井反對而麗城支持。她也聽聞一些議員的選區包括山上和山下,街坊和議員自己的路程都辛苦。可是,她覺得自己的例子說明政府的劃界在逐步改善,相信政府的確按人口來考慮而不涉政治。
  3. 對於一些議員的劃界問題,她比喻說,就像紅燈過馬路,拉我不拉你,被票控的也不能說是政治逼害,意思指政府劃界是一個恆常工作,不能一蹴而就。另一些批評則指選區改劃令議員失去票源,努力白費,但林琳表示自己有同樣經歷,她第一任期在深井的工作付諸流水,連義工都失去,然而這是改劃的必然結果;若稱為政治逼害,「我自己是民建聯應該無咁慘」,卻並無分別,所以一些議員口中「政治逼害」的指控,只是炒作自己。
  4. 她表示,區議會沒有立法會那麼政治化,居民一般不介意政治立場,只看議員是否勤力,幫到街坊。她不點名勸籲「僅僅能回到立法會」的范國威和新民主同盟,在區議會努力工作而不要政治化。
  • 林琳第一任期的選區(以綠色粗略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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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琳第二任期的選區(以黃色粗略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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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真的政治逼害,我自己是民建聯應該無咁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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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是岸吧,並非事事都是新移民造成

  1. 林琳向我們介紹她口中比較平和的荃灣區議會。對工作造成最大影響的不是政治,而是科技和樓盤設計。以前派單張,街坊比較願意接,現在低頭族多了就少人接,於是越來越多工作量花於網上宣傳。新樓盤往往建在商場上,而商場是管制地區,區議員不能進去工作,但商場令居民很少上街,結果議員只能寄單張宣傳,動不動就幾萬元,又無財政補貼,影響了議員和居民的接觸。
  2. 她特別提到自己選區的大廈問題。當區的樓宇多是八、九十年代興建的,現時是大維修的峰期,但法團、業委會一般不是工程專家,而維修業界又有「不乾淨」的公司,所以政府應該主動提供清單、黑名單,以免那些公司「著返靚裙出來又投標」。此外,當年買樓的人士現時多已退休,拿不出三十幾四十萬維修費,但又不符合政府補助的資格,相當無助。在《消防條例》方面,她更批評「九成九都擾民」,因為八、九十年代的樓宇仍完善而且管理良好,不是「三無」大廈(無法團、居民組織、管理公司),只因剛剛在修例之前建成,於是每一棟每一層都要裝防煙門、曬水系統,必要性成疑;何況工程排期困難,法例限時緊逼,令人徬徨。她認為,有時說香港的「快樂指數」不及其他地方,未必像人們所說的因為政治,而是因為政府政策帶來不方便,市民被無聊瑣事困擾。
  3. 林琳相當愉快的談起區議會內建制派和泛民的合作,曾有泛民的立法會議員反對斬樹而反對一項工程,但區議會的泛民議員卻為民生而支持,她表示感謝。她還說區議員首先是區議員,有街坊對她說,政治上不滿意民建聯,立法會不投票支持,但區議會會投給她。不過林琳指,近年的合作氣氛有所惡化,有議員凡事「咬得實」。她勸對方「回頭是岸,並非所有事都關新移民事」,暗指新民主同盟的譚凱邦。
  4. 本報近日關於選區劃界的分析指出,即使選管會、民政署沒有政治意圖,但劃界到底不會完美,總有贏家和輸家,因此把議題交到區議會諮詢時,就會形成政治角力。林琳對區內政府工作多有不滿,除了上述的問題,還包括剛剛的爆水管事件,近半年已「五連爆」。同樣道理,若政府施政不力,地方民生問題叢生,而區議會劃界零碎細小,議員就不會像以往市政局議員那樣從政策層面來考慮,更多的站在自己選區的立場,而且零碎的選區唯有透過黨派才可以調動資源,因此助長了政治對立。既是選舉制問題,也有政府施政不善造成地區爭奪資源的因素。
  • 香港人不快樂,除了因政治,還有地區無聊而麻煩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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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可因「你是隔離選區的」就拒諸門外

  1. 說回劃界,到底對林琳的工作有什麼影響?她表示其實分別不大,首先她是區議會「沿海事務委員會」主席,過去所處理、爭取的事項會照舊,其次,凡是找她的,她都不會因為「你是隔離選區」就不理會,自從深井劃出她的選區,也照樣有居民找她(包括訪問當天),她亦一樣接手,之後才轉介回屯門,民建聯的優勢是地方支部可以提供幫助和協調。因此,她其實在處理五、六個選區的事務,不過她也直言十分辛苦。
  2. 她指區議員的一般事務都是手辦眼見工夫,最難處理的是法律糾紛,有趣的是還包括感情瓜葛;至於圍標個案,她則指問題在於難以界定,政府都不能下定義。讓她印象深刻的求助是,有人在內地做生意惹了麻煩,還被軟禁,結果她透過中聯辦聯絡當地,當事人雖然安然回港,但已造成心理障礙。她說起來相當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