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朗騏專訪司馬文:不太政治化,試爭取部份建制支持

來自荷蘭的司馬文(Paulus Johannes Zimmerman)參與了建測規園界別的立法會補選。 從這篇專訪開始, 公開大學人文社會科學院助理講師楊朗騏的「楊氏力場」專欄將為我們作專題報導和訪問。 兩人從香港新一代的英語水平入手, 談及功能界別的新形勢, 也沒有迴避司馬文的僭建風波。 已入籍的司馬文覺得, 部份建制派也許不覺得他那麼泛民, 那麼政治化, 他有機會「攝位」得到支持。

廣東話好難學
香港人雖然普遍有點英語能力, 但司馬文的母語是荷蘭語, 在港說英語也依然是外語, 所以進一步學習廣東話就感到相當困難(Tough)。 在香港, 這可謂一種語言障礙了, 不過他認為不影響目前選情, 因為專業界別內人士都具備英語能力, 何況由他任職 CEO 的組織「創建香港」(Designing Hong Kong)亦有充足的具備雙語能力的同事來展開工作。


不過他也是薄扶林區議員, 因此都感覺到語言帶來的不便。 區議員什麼都要處理, 常有居民跟他講不鹹不淡的英語, 他又只能聽懂少少廣東話, 結果就不容易即時給居民滿意的答覆。 他覺得廣東話的音調、 語氣(Tone)很微妙而難學(Getting the tone right is very difficult), 所以在政治上往往聽不出真正意思。 他笑稱假如用英語交流, 由於英語對多數港人來說只有功能性(functional), 那他就不怕聽不出弦外之音了。 有時中文媒體訪問他, 如果出偏差也是翻譯的責任, 若他硬以中文回答而詞不達意就更糟了。 因此他不覺得說英語有什麼劣勢, 笑言最多聽不懂別人在他背後議論; 不過身為外國人而在香港「捱義氣」投身社區十五年, 而今更已歸化入籍中國香港, 他相信人們對他是多多包容的。


楊朗騏曾擔任深水步區議會的聯絡主任, 覺得深水步區純中文的環境跟司馬文所述大異其趣。 司馬文則表示不盡然, 他為了助選曾去鄰近的華富村, 當地就沒什麼人說英語了。 不過亦有一些年長的本地人士跟他聊天, 因為這些居民在過去的年代多少學了點英語, 只是平時無機會講, 跟他有機會講英文就很高興; 相反, 年輕人就真的不願意開口說英語。 司馬文形容英語是香港的隱性語言(Hidden Language), 大家有能力但無機會用於口頭交流。 至於年輕一代, 他沒有評價其英語能力, 但總體而言他覺得隨著時代變遷, 具英語能力的人多了, 但沒以往那麼講究。


廣東話好難學, 說英文就不會詞不達意



也許建制派支持者也會選我?
這次司馬文參與建測規園界別補選, 遭到來自對手謝偉銓及其他人的一種質疑: 他沒有這界別的任何一種專業資格。 司馬文反指, 謝偉銓本身也只是一位 Chartered Surveyor, 按此論調又如何代表四個專業? 他進一步解釋, 本來功能組別往往一個分組只代表一類專業, 如銀行界、 工程界, 不過建測規園界別是逐漸擴張起來的, 近年才包括了園境界, 可見是一個因應城市發展而生的跨專業界別, 當中個別專業的資格不如整個範疇內的人脈和研究能力重要, 而「創建香港」正具備此實力。


司馬文相信, 既然功能組別繼續存在, 隨著社會發展, 議會將需要更多像他的跨專業人士。 有人稱他是「活動家」(Activist)而不是專業人士, 他卻樂見這個稱號, 反問若自己只是技術專才, 又如何整合多個專業界別的利益? 唯「活動家」可以有所創建。 他覺得謝偉銓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所以覺得他的質疑有點諷刺(Ironic); 相信選民自會清楚界別需要怎樣的議員來服務。
實際上, 司馬文在二零一二年亦考慮過參選這界別, 當時詢問選舉事務處, 以他的背景是否具備資格? 是否符合與該界別「實質關連」(Substantial Connection)的要求? 當時得到的答覆的肯定的。 唯當時他認為自己時機不成熟而打消主意。 後來到了二零一六年選委會選舉, 他成為「票王」, 因此有信心再下一城, 競逐立法會。


按照建制派的往績, 立法會的建測規園界別是建制派主場, 但司馬文在選委會選舉卻贏了謝偉銓, 使他覺得未必是選民結構改變, 而是大家或許認為他不那麼泛民, 政治色彩不濃厚, 或許自己能試試「攝位」(Sneak in)得到部份建制派支持。 他也因此回答了另一個問題, 有些批評說他政治上游離, 一時公民黨一時民主思路。 他表示自己總以城市規劃為第一, 關注此範疇的政策和管治, 政治其次。 他在二零零六受邀加入公民黨, 即參選旅遊界, 乃視政黨為政策游說的舞台。 他說政治常變, 自己的優先次序不變。


司馬文相信今次補選投票率會較低, 雖然香港的人心仍熱烈, 但除了新界東, 其他選區缺少具實力的候選人, 局面單一, 較沒氣氛, 而且新界西、 九龍東沒有選舉, 更無從激起市民參與之情。 不過他相信自己建測規園界別的選民較關心時事, 不太受影響。


自己並不那麼政治化



僭建風波, 從未隱瞞
像鄭若驊一樣, 司馬文也陷入了僭建風波。 他直言自己犯了錯誤(Mistake), 感到可惜(Pity), 但沒想過事情發展得如此壞。 他於二零零六年購入西貢村屋, 在天台加建玻璃上蓋以隔熱和擋雨, 而在二零零八年已收到西貢地政處的拆卸通知, 唯他當時無考慮即時拆卸, 寧讓物業釘契; 到了二零一一年, 林鄭月娥仍任發展局局長時, 屋宇署公佈僭建物申報計劃, 司馬文即申報了玻璃上蓋與其他一些小型設施如石凳、 圍欄等。


故他強調加建物都已登記在案, 而且沒有地下室那樣的構築物, 自己從未隱瞞事實。 唯他直言自己「幾蠢」, 在報名參選後才拆除, 沒料到將遭受「有預謀」的揭發。 不過他相信, 選民不會因此對他改觀, 如果謝偉銓以此來抨擊他, 反而說明他對謝偉銓的選情構成了威脅。

 


左, 楊朗騏; 中: 司馬文; 右: 本報記者 Fung



新界東有6名候選人, 分別是1號黃成智、 2號方國珊、 3號陳玉娥、 4號鄧家彪、 5號趙佩玉、 6號范國威。
九龍西共有3名候選人, 分別是1號姚松炎、 2號鄭泳舜及3號蔡東洲。
香港島共有4名候選人, 分別是1號區諾軒、 2號伍廸希、 3號任亮憲、 4號陳家珮。
都市規劃及園境界有2名候選人, 分別是1號謝偉銓、 2號司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