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治國?內地網友:警察請自己先遵守法律

北京近年高調提倡「依法治國」, 而執法者 - 警察 - 本身有無依法行事, 成為了關注焦點。 《線報》編輯發現內地網站《知乎》上, 有一條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

原題問及: 中國警察抽查路人, 是否須要出示證件。 不少回答者都指出, 2012 年實施的《身份證法》訂明「人民警察依法執行職務… 經出示執法證件, 可以查驗居民身份證」, 除了《鐵路安全管理條例》指相關人員可以「佩戴標誌或者出示證件」; 《刑事訴訟法》則指「在執行逮捕、 拘留的時候, 遇有緊急情況, 不另用搜查證也可以進行搜查」。


但有自稱警察的回答者稱, 只要「表明身份」, 不必出示證件, 而警服本身已是「身份證明」。 其中更有人說, 不太清楚自己執行職務的時候有無這個規定, 又稱民眾惹警察只會自討苦吃, 引起不少反響。 他的言論被《知乎》刪除。


有網友說, 曾在上海遇到警察查證, 他請警察首先出示證件, 對方回答「衣服就是警察證」, 還把他帶到地鐵值班室, 說「可以現在就打 110, 讓他們來看這裏有沒有假警察」。 這位事主不敢造次, 事後才打給 110, 對方肯定回答警方必須出示證件。


一位退役警察表示, 過去中國警察侵權情況普遍。 他解釋, 在資金、 技術、 警力相同的情況下, 法治程度越高, 破案水準越低。 比如抓扒手, 現在須有被害人口供、 贓物、 疑犯口供, 往往只能靠埋伏, 現場直接抓獲; 但是五年前, 只需疑犯的口供就能定罪, 造成疑犯人身權利被嚴重侵犯, 但是扒竊破案率遠比現在高, 至少高一倍。 而美國推行「米蘭達法則」之後, 破案率也直線下降, 一方面法律限制了警察行動, 一方面疑犯可以拒絕供述。


但他稱, 中國內地每年直接累死警察 200 多名, 是因公犧牲的警察的半數, 而一線警察平均壽命只有 48 歲。 這是因為中國警力只有 1.3%, 屬世界最低, 大部分歐美國家都在 2.5% 以上, 香港警方效率亞洲最高, 警力也是亞洲最強。 換言之, 內地警察「一人做兩人的事, 加班熬夜, 沒有補休, 個人權利長期被侵犯, 尤其是休息權」, 在此情況下, 很難指望他們每一個都處處尊重他人的權利。


他又提到制度問題, 比如要求警察達到的「每月刑拘指標」。


有回答者以美國作比較。 他認為, 在美國警察執法權力優先, 比如洛杉磯全城追捕一位退役海軍, 由於後者駕駛一輛深色日產卡車, 當時警察就開槍射擊三輛無辜的同類汽車。 公民利用法律保護自己, 排在第二位, 重要的是不要讓合法要求 - 例如請警察出示證件 - 被警察視為抗法, 從而侵犯執法權力。


不過有人補充: 美國的警察權威建立在全民持槍權力上, 「黨國要是有興趣, 可以試試」。


網絡作家 Commando 直言「你跟党國耍流氓, 党國跟你講法律; 你跟党國講法律, 党國跟你耍流氓」, 而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有法可依, 有法必依, 執法必嚴, 違法必究」, 中國只做到前面一半。 不少回答者、 包括警員自己都希望警方首先恪守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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