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民全走本土路線,算吧啦民建聯,你扮唔到本土架啦

《香港革新論》兩位作者 - 方志恒和王慧麟 - 聯同三十名泛民政黨中青代, 發表《香港前途決議文》宣言, 提出「本土轉型」。 此前, 「香港眾志」、 「香港民族黨」相繼成立, 「青年新政」亦宣佈要「喚起香港民族意識」。 我們可以說, 新一代反對派俱已滑向本土立場, 「民主回歸」壽終正寢, 「傳統泛民」已近黃昏。

 

然而, 這些「廣義本土派」也是一個廣闊的光譜; 今日甚至民建聯新一代 – 例如周浩鼎 – 都說自己是本土派。 《線報》編者以為, 我們應該有所劃分。 所以我們且以「決議文、 香港眾志、 青年新政、 香港民族黨」四者為例, 並從「香港政治地位」、 「香港人定義」、 「經濟左右立場」、 「抗爭方式」四個光譜, 加以觀察。

 

香港政治和憲政地位:

「決議文」稱, 香港 2047 年之後的政治地位須由「香港人民」自行決定, 乍看就跟「香港眾志」分別不大, 後者稱「民主自決」是最高綱領。 不同的是, 「決議文」只把「永續自治」作為選項, 但「香港眾志」則包括了獨立建國。


兩者都傾向認為, 既然《中英聯合聲明》訂定香港回歸「五十年不變」至 2047 年, 則只能爭取這個時間點之後的事。 可以說, 兩者都把《中英聯合聲明》視為香港地位的依據, 並尊重此一決定。 然而國家立場則是, 香港回歸雖是外交決定, 但香港地位及《基本法》則是國家政策, 和英國無關; 因此, 如果允許一個地方進行自決公投, 則意味該個地方擁有保留權力, 有違中國單一制國體, 亦屬主權問題。 所以即使「決議文」沒有主張港獨, 相信「自決」一項就足以引起中央反彈。


而「青年新政」及「香港民族黨」則更加傾向港獨。 此外, 前者主張 2021 年就進行公投, 企圖對 2022 年新一屆行政長官構成壓力。 後者雖然不認為港獨運動短期之內就要發動, 但亦沒有「2047」的底線。 從這點, 我們可以看到他們對《中英聯合聲明》的態度有所不同, 或許意味「決議文」和「香港眾志」更加「尊重」英國的立場。


「香港人」定義:

「決議文」稱, 「無論什麼時候來到香港」, 只要認同香港核心價值和文化就是香港人民。 「香港眾志」則言明, 「無論你來自何方, 只要活出我城的身份」就是香港人。


至於「青年新政」, 雖然沒有提到「香港人」的定義, 只稱「認同香港主體, 以香港利益為依歸」, 但是他們用了「香港民族」這個詞語。 按照一般的理解, 民族除了基於文化和宗教, 血緣也甚重要, 所以「香港民族」予人一個感覺: 現在的香港人及其後代才是香港人。 因此, 不論本意如何, 這個表述相對於「決議文」和「香港眾志」, 較有保守和排他意味。


而「香港民族黨」則已言明, 不能讓「誰都來做香港人」, 即不太歡迎其他移民加入「香港人」這個族群。


經濟左右立場:

近年的社會抗爭, 除了政制議題, 社會經濟不平等也是一個重要方向。 不過「決議書」、 「香港民族黨」、 「青年新政」並未提及這個議題。 其中「青年新政」已經獲得一些區議會基層議政席位, 但是在其「選舉聯署聲明」之中, 僅把社區工作視為「民族意識」的推廣渠道。


反之「香港眾志」則提出了, 透過基層動員對付「大企業」。 而其創黨宣言亦指控了「資本霸權打壓」。


「決議書」由現任議員和學者撰寫, 我們不必質疑他們提出社會政策的能力。 但是我們可以預期「香港眾志」會比「青年新政」及「香港民族黨」提出更多具體政策論述。 事實上本報亦曾評論到, 「香港眾志」及黃之鋒更加希望成為一個長遠的領軍者角色, 不滿足於透過單一議題吸納選票。


抗爭方式:

「決議書」言明, 議會抗爭、 佔領、 抵制、 罷工、 罷課、 罷市等等「非暴力抗爭」應是主流方法, 與「香港眾志」的立場相近。 兩者都比較主張「和理非非」, 可以視為佔中論述的延續。
至於「青年新政」及「香港民族黨」, 則更加激進。 前者並不抗拒「勇武」方式, 而且認為「大雄打技安不算暴力」, 平民談不上暴力對待當權者。


後者則已言明, 雖然目前還有其他方法可以用, 未必要走到武裝革命的地步, 陳浩天認為未來必定有人「不成功就成仁」, 投身武裝行動。


四者的共通點 – 為什麼民建聯做不了本土派

如上所述, 「決議書」和另外三個組織, 在「香港政治地位、 香港人定義、 經濟立場、 抗爭方式」幾方面, 都不盡相同, 特別是「香港人定義」方面, 「決議書」和「香港眾志」的立場就和過往本土派所譏的「左膠」相似。 可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編者認為這是本土派的公約數, 就是香港自決的權力。
如果這是本土派的底線, 那麼正好可以說明, 無論建制派如何貼近本土思想, 挈舉香港文化、 語言、 習慣、 法治、 核心價值等議題, 都不可能觸碰國體問題, 而自決問題恰是國體問題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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