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大天花倒塌,或證工人一蟹不如一蟹,港珠澳橋你敢用嗎?

機場「特事特辦」事件後, 大家對香港航空安全有無信心? 飛機不算常坐, 而我們已經如此著緊揪心, 那麼日常使用的道路和橋樑, 例如快要落成的港珠澳大橋, 難道不應更加關注? 城大天花倒塌, 使《線報》編者留意到一些值得憂慮的地方。

 

眾所周知, 香港上一波大型建設時期, 已是 1990 年代; 隨後政府大型基建驟減, 甚至停建公屋居屋, 使建築工人 – 尤其是具有大型基建經驗的工人 - 數字減少。 2010 年香港大學一項研究發現, 香港工業意外傷亡比率高出日韓五至十倍。 事實上, 自從 2000 年代基建大潮時, 工程意外就處於高位, 然後逐漸回落至 2010 的水平, 相信是由於制度改善, 統計方式改變, 加上老工人仍然在職, 而新工人數字較少, 結果「師生比例較高」, 於是整個 2000 年代, 「血的教訓」帶領新一代工人改善職安。


職安雖有改善, 工藝經驗卻因工程較少, 未必豐富, 僅僅校園工程就存在不少問題。 2008 年城大維修工程, 有石牆塌下壓死工人; 2011 年, 當時新建不久的將軍澳知專設計學院一條扶手電梯「炒梯」; 到了現在, 城大天花倒塌之後數日, 學術樓扶手電梯亦現「炒梯」意外。


現時, 1990 年代的前輩多數都已退場, 他們帶出的新一代工人, 適值刻下基建工程大增, 新血湧入, 卻要擔起師傅之責。 建築工人的手藝多數只能親身傳承, 於是香港建築恐有「新手當道, 一蟹不如一蟹」之虞。


理論上, 就算前線工人質素參差, 只要專業管理和質檢做得妥當, 也可及時發現問題, 最多增加點成本和時間。 可是香港工程界的監管常常徒具形式, 仍是前線人員話事。 例如本報報導過, 去年鉛水事件涉及的房委會投標小組委員會, 不少成員根本沒看、 也看不懂標書, 只能依賴房署資料, 監管形同虛設。 這次城大天花倒塌, 就懷疑有人未經認真審視, 就予簽字。


加上不少公營工程受到政治事件阻礙, 例如拉布, 於是圖則幾經修改, 工期趕, 易紕漏。 此前就有高鐵香港段的建築工人披露, 早於 2013 年已經知悉工程不可能如期完成, 圖則和工序又不時出錯。 近日又有工會透露, 港珠澳大橋工程意外頻生, 已奪八人性命。 工會批評路政署長劉家強隱瞞死亡數字。


另一方面, 據編者探問業內人士, 過往工人一旦接下某個工程, 就給那個工程打工, 在一段時間內遵行一套習慣; 不過現在, 存在一些彷彿裝修佬的建築散工, 同時接下幾個項目, 出入不同地盤; 如果他們工作的地盤類型不同, 就有較大可能造成失誤。


如果上文的論述成立, 香港建築工人的工藝如何增進? 香港輸入外勞不易, 主要還須依靠本地工人累積經驗, 可是市民卻要承受風險。 在德國, 雖然也像香港一樣盡由幾個承建商接下工程, 但是它們可以分判給外國公司, 那些公司可以帶來外國的技術勞工, 因此能夠填補技術和工藝的斷層。


所以編者以為, 本屆政府推動公營房屋建設, 本意雖好, 但是往往就像其他政策一樣, 欠缺整體考慮, 官員心中似乎只有「建屋一直線」, 未能環視十多年的時間座標上的圖景。 編者恐怕, 城大這樣的意外還有可能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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