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毓民罪成,法官指控方證供「毫無瑕疵」

今日(10月19日), 立法會擾攘的同時, 前立法會議員黃毓民也因行政長官答問大會期間掟杯一案, 到東區裁判法院聽判。 裁判官認為, 黃毓民的證供俱不足信, 自相矛盾, 而控方證供成立, 結果判以「普通襲擊」罪成。 《線報》為讀者略述法官長達三個小時、 六十多頁的判詞內容。

 

點解罪成?
法官指, 控方證人的供述雖有瑕疵, 甚至前後不一致、 彼此有矛盾, 但是「人又不是機器」, 何況他們並未迴避問題, 故足以採信。 相反, 黃毓民的供述, 卻「不可採信, 不予接納」。

首先, 黃毓民表示當時只為「聲援泛民議員」, 又表示拋擲東西只是為了抗爭, 無意傷人。 然而法官認為, 當時泛民議員不少都在主席台附近, 如果掟杯難保不會掟中別人, 這與黃毓民所稱只是為了抗爭、 無意傷人的說法不一。
其次, 黃毓民辯稱曾經做過眼部手術, 所以視力不佳。 法官則指, 他掟杯之前也曾掟紙, 掟紙在前, 掟杯在後, 方向卻一模一樣, 顯然視力無問題。
第三, 黃毓民又曾表示, 本意只是潑水, 但是當時被保安箝制, 因此手滑擲出水杯。 法官認為, 影片顯示當時黃毓民右上向後蓄力, 然後擲出, 既無保安阻止, 亦是一個刻意用力的動作。 法官更指黃毓民刻意迴避這個關鍵問題, 一時稱「忘記」, 一時又稱「又如何」。
第四, 黃毓民認為梁振英沒有受驚, 指他「氣定神閒」。 法官則指, 梁振英當時不知道誰在掟杯, 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之後, 立即向右移了一步, 怔了一下; 實際上, 玻璃碎片落在梁振英1.5米距離上, 已構成威脅。 法官又稱「受驚」和「擔心再次受襲」是正常反應, 何況立法會狀況混亂; 至於「氣定神閒」之說, 則「內心感受不一定能從表情看到」。
法官又指, 梁振英實際上受驚與否, 並非關鍵, 關鍵是黃毓民刻意掟杯, 掟向有人的位置, 明知可能構成傷害, 就屬「非法行使武力」; 雖無打中人, 對方未必受驚, 但是黃毓民無視對方受傷、 受驚的可能, 就屬「魯莽行為」。 因此黃毓民「普通襲擊」罪成。
點解梁振英咁誠實?
此前, 黃毓民批評梁振英的誠信, 指他在2002年華懋集團補地價案件之中, 被法官評為「自相矛盾, 不能令人信納」。 但是今日法官表示, 兩宗案件性質不一, 前者是民事案件, 故不能比較; 而法庭已經「小心地看過」相關資料, 認為梁振英可信。 法官更稱, 控方證詞毫無瑕疵或合理疑點(Reasonable doubt)。
黃毓民又曾經質疑黃定光議員的證詞, 指他患有「睡眠窒息症」, 當時可能不清醒。 法官指, 當時立法會如此混亂, 黃定光根本不可能睡著。
此外, 法官對於為什麼採納「Now」的片段作為證供而「TVB」則否, 引用案例解釋: 法庭接受證供, 須先審視它到底相關與否(Relevant), 然後看它能否作為表面證供(Prima Facie); 「Now」的片段未經剪輯, 但「TVB」存在剪輯和特寫, 尤其特寫導致玻璃碎片更加模糊, 故不採納。
黃毓民此前援引案例指, 控方陣容鼎盛, 而他選擇自辯, 實力不對等, 故控方不宜作出評論案情的結案陳詞, 而免法官受到單方面影響。 可是今日法官表示, 「不覺得」相關陳詞評論了案情, 何況法官不會僅憑陳詞來判案, 加上陳詞呈上之際, 已近判決階段, 法官早有定論, 所以控方結案陳詞不會影響判決公平性。
《線報》編者問過法律專業人士, 對方表示, 可能初審法庭比較注重還原真相, 對於程序正義問題, 或只視為技節; 不過案件一旦提呈更高層級的法院, 雙方對這些「枝節」就會較真起來。 如果黃毓民上訴, 控方可能面臨不利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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