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委會申請違曬規,除非政府敢認慶回歸優先

評論

大和解未成, 社會似乎又因民陣未能借用維園作七一遊行起點, 再次爭坳起來。 政府和建制派解釋, 回歸慶委會入紙申請在先, 不過民陣召集人區諾軒反駁稱, 民陣入紙早在上年, 康文署卻指太早, 並建議在今年 4 月 3 日申請。 然而區諾軒乖乖在當日入紙, 已被慶委會搶先。

 

《線報》編者發現, 其實慶委會活動早在 6 月中開始, 既然最早可在三個月前申請, 那麼快民陣一步, 確如建制派所稱合情合理; 但問題是, 按照康文署預訂場地的內部指引, 慶委會的活動根本不宜這麼長, 更不能從 6 月跨到 7 月, 7 月 1 日就要交場。

申請非指定用途, 不是慈善團體又如何?
如果不是親愛的鍾樹根提問, 編者根本不會注意到康文署處理場地申請, 有兩套制度。 在 2012 年, 當時還是立法會議員的鍾樹根提及維園等康樂場地舉辦活動時, 如果出售物品或為了出售而展覽, 可能已違例。 康文署的回覆雖與本文無關, 但卻提到「非指定用途」的申請均按「辦理租用康樂場地作非指定用途申請的指引」來處理。 可是, 這套指引我們無法在網上尋得, 應該是政府內部指引。


民陣表示, 由於其本身不是註冊團體, 所以申請時用了「鴨脷洲社區職工會」的名義; 政府則解釋, 慶委會屬於「慈善團體」, 按照申請細則, 排序優先於「社區職工會」。


編者發現, 這個優先排序見於康文署網站「露天劇場 / 表演場地的預訂程序」, 適用於「團體預訂公園及遊樂場內的露天劇場 / 表演場地, 以舉辦文娛及康體活動」, 亦即用於康文署場地的「指定用途」。 按這套規則, 慶委會使用「慈善團體」的名義, 確優先於「社區職工會」的「正式協會和法團」。


然而, 慶委會的「創科驅動, 成就夢想」創科展覽會, 且不說和回歸有何關係, 但它似乎很難歸入康文署的「指定用途」。 它的申請事宜更應該按照上述的內部指引。 縱使我們不完全清楚指引細則, 但政府多份文件已經透露了它的內容, 例如: 2012 年提交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的文件顯示(註一), 署方會「設立一個公開公平的制度… 平衡不同使用者的需要以及對指定及非指定用途的需求」, 例如「例如舉辦社區活動、 公眾集會」。


我們不難看到, 在上述「指定用途」的申請細則中, 已經鼓勵了康體活動, 讓一些較多舉行康體活動的組織優先申請, 其實學校和體育組織, 更可提早申請十二個月之多, 而且每次活動許可的時間也較長。 但是為了「平衡不同使用者的需要以及對指定及非指定用途的需求」, 處理「非指定用途」的申請時, 沒有理由依然使用這個邏輯, 否則何需分設兩套申請準則?



借場借大半個月, 乜指引都違反曬
除此之外, 2016 年提交立法會墟市事宜小組委員會的文件顯示(註二), 根據「處理租用康樂場地非指定用途申請的指引」, 即上述的內部指引, 一般申請「每宗的使用時間不得多於三天… 這項規定行之已久, 並廣為區議會所熟悉和接受」。 這樣說來, 慶委會的活動為期大半個月之久, 幾乎肯定不合規則; 如果署方「特事特辦」, 把它視為「非一般的非指定用途申請」, 則欠公眾一個解釋。 正如上文引述, 署方要「設立一個公開公平的制度」。


如果我們硬說「創科驅動, 成就夢想」屬於康文署「指定用途」的活動, 那麼按照上述規則, 慶委會預早訂下 6 月中至 7 月中的檔期, 亦是不合規則的。 它的活動如果早在 6 月中開始, 確如建制派所言, 在三個月前申請, 必定早於民陣(慶委會入紙申請日期是 3 月 15 日); 然而, 它只能預訂一個月份的活動, 如果要訂 7 月的期, 只能在 6 月下旬申請, 並且按照先到先得的程序決定獲批與否, 亦即只能「臨時加場」。 所以若按這套規則, 慶委會只能借場借到 6 月 30 日, 而 7 月 1 日則因民陣申請在先, 屆時就須把場地交出。


政府自己心虛, 慶回歸唔應該優先?
也就是說, 不論慶委會「創科驅動, 成就夢想」展覽是否屬於康文署指定的康體活動, 它的申請都不宜包括 7 月 1 日, 尤其按照政府和建制派自己的解釋。


其實早在 2003 年, 當時的民主黨立法會議員李華明已經提問, 而當時的民政事務局局長何志平則透露, 署方也會「按個別情況批准」申請租用康樂場地作非指定用途, 而署方會考慮「申請人/機構的聲譽及往績、 活動的目的和性質、 對市民大眾的效益、 對其他使用者的影響、 活動使用場地時間的長短等」。


回歸二十年, 政府其實很有理由表示回歸活動優先, 考慮「活動的目的和性質, 按個別情況批准」。 可是政府恰恰顧左右而言他, 試圖以官僚制度虛應故事。 難道政府也覺得慶祝回歸優先, 於理有虧? 既然官僚以一般申請細則來辯解, 則又顧此失彼, 彷彿官員自己也不熟悉條例和自己的文件? 這樣實在教人失望(希望不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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