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泰溫和派抬頭?回望香港補選泛民勿自信

立法會補選將近, 許楨與民主黨中委吳永輝一起探討選情, 兩人得出的結論是, 新界東泛民未必穩妥, 而港島和測量界泛民必敗。 本報則想從加泰羅尼亞議會選情來加以對比: 其實老說「中央打壓」, 但選民未必會堅持抗爭。

香港眾志, 政治自殺
先談「建築與測量界」的補選。 吳永輝說, 他與民主黨和姚松炎談過之後, 決定退出。 去年姚松炎當選, 只因建制派派出二人, 致選情不利, 故現在民主派必須集中選票。 不過吳永輝依然直言輸梗, 因為該界別的建制派和泛民六四比不變, 雖說新一代較支持泛民, 但假如每年新註冊三百多人, 四年後選舉共增一千多新人, 七成投票率, 其中七成支持泛民, 也只是多了五六百票, 暫不足以改變形勢。 何況這次補選沿用去年的選民登記冊, 格局不會改變。


至於港島區, 相信由香港眾志的周庭出戰。 許楨近日和泛民朋友聊天, 多人都不樂觀。 吳永輝形容「濕滯」, 許楨直言是一場政治自殺。 他分析說, 港島區的選民越來越保守, 周庭或香港眾志的其他人選都難以獲票, 雖說建制派可能的候選人是陳家珮, 有點水兵鬥水兵, 雙方為選而選, 但至少葉劉淑儀和陳家珮在南區經營已久。


許楨提議, 其實即使香港眾志要「奪回」議席, 也不一定要留在港島。 如出戰九龍西可能機會更大, 而姚松炎不妨對戰陳家珮。 許楨沒進一步解釋, 本報相信九龍西由於人口增加, 較以前年輕化, 又有中產屋苑進駐, 相比港島對泛民較有利。


談及新界東, 現時由工黨郭永健、 新民主同盟范國威、 以及張秀賢競逐出戰席位。 許楨不諱言直指范國威就像何君堯一樣, 越來越顛, 范國威攻擊新移民, 操作中港文化「大媽舞」等議題, 已不像過去幾年那麼迎合選舉市場的口味, 連泛民的「大中華膠」也會覺得刺耳。 許楨解釋, 范國威像何君堯一樣, 把比例代表制下的選戰帶到補選, 可是, 透過前者「獲四萬票」卻同時可以在補選中「趕走五萬票」。


至於郭永健, 人氣不足卻得到泛民大黨支持。 似乎黨派利益先行。 其實, 協調初選的民主動力召集人趙家賢接受本報訪問時透露過, 民主派向來搞協調, 而今次最熱衷初選這個選項的, 是范國威; 而編者相信, 這是因為范國威在新界東的地區工作最廣泛, 初選對他有利。 說到底也是黨派利益。 這又印證了張秀賢的質問: 到底泛民在這場選舉中, 還有無政治倫理? 也許「分餅仔」的潛規則, 並非只有建制派實行。


故許楨相信, 由於范國威偏激, 郭永健乏人氣, 張秀賢又遭遇本土派攻訐, 三人都不太能夠得到全體泛民選民的認同, 任一人出戰都可能導致泛民較低的投票率, 使(可能出戰的)鄧家彪透過穩定的組織票, 有可乘之機, 哪怕新界東是泛民傳統票倉。


吳永輝: 香港眾志這次「濕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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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陳方安生, 不一定是泛民
整體來說, 吳永輝透露李永達對選情十分悲觀, 一些泛民仍以當年陳方安生對葉劉淑儀的選戰來比擬今日, 但今日已無陳太這麼有份量的人。 其實編者更相信, 當年是二零零七, 和葉劉推銷二十三條的時間相距不遠, 市民還有陰影, 很難說當時投給陳方安生的市民必然就是泛民支持者。 總之, 當年的數字已不可在今日作準。


吳永輝相信, 「建築與測量界」及港島區泛民必敗, 唯新界東和九龍西有機會。 相比去年選舉結果, 泛民最終可能失去二席。 不過許楨說, 以現時的議會形勢, 多二席少二席分別不大。 吳永輝笑而不語。


西班牙也有一種無力感
泛民向來指責「中央干預」, 相信香港市民會透過選票作抗爭, 因此他們本來也預計只要議事規則之役拖到補選後, 他們必「奪回」議席, 扳回直選議席的多數, 從而瓦解建制派的攻勢。 不過編者分析西班牙加泰羅尼亞議會的形勢, 發覺: 未必。


在今年的統獨公投前, 加泰議會長時間由獨立派政黨主導, 可是公投和十月宣告獨立後, 支持度卻出現逆轉。 十一月起, 相對溫和、 不支持獨立的加泰政黨取得的支持開始上升, 其中公民黨(Ciudadanos)支持率更開始超越主要獨派聯盟 ERC–CatSi。 雖然剛剛重選的議會仍以獨派為多數, 但溫和派席位已較上屆多了五席, 而獨立派只多了三席。 同時, 小黨失去五席, 而中間派則失去三席, 顯示中間派的票較多地流向了溫和派。


這次重選, 大贏家也是主張統一的溫和派: 公民黨(Ciudadanos)。 其黨魁也具代表性, 就是今年三十六歲的女律師 Ines Arrimadas, 而她的丈夫 Xavier Cima 卻是獨派前議員。 她提出, 加泰羅尼亞所有議題都是統獨, 是時候重拾加泰其他的話題了。 聽上去就像香港「重視民生」之類的話語。


加泰羅尼亞獨立訴求, 由來已久, 但歐盟的態度從來不似今次冷淡。 國際的冷待、 西班牙馬德里中央的果斷壓制, 應使當地民眾覺得無望。 這也跟香港一兩年來流行說的「無力感」相當。 因此加泰羅尼亞民眾在選舉中開始投給比較務實的黨派。 實際上, 加泰羅尼亞即使不獨立, 其於歐洲議會(European parliament)中已佔兩席。 在民眾心中, 也許不必走上獨立之路也可以為本土爭取利益。


Arrimadas: 加泰羅尼亞不只統獨兩個議題, 要重拾其他


維基百科上, 今次選舉議席分布


上圖中:
Cs: 統派;
JuntsxCat: 獨立派;
ERC–CatSi: 獨立派;
PSC–PSOE: 統派;
CatComu–Podem: 無明確立場;
CUP: 獨立派;
PP: 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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