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梁耀忠,敗也梁耀忠

街工有多位成員退黨,不能算和平分手。這些職員與梁耀忠各執一詞。讀者可以看相關報導,本文不擬討論誰是誰非,而主要想分析一下街工的問題,並且把街工和民協、梁耀忠和馮檢基拿出來比較一番。

  1. 街工較早前已經有數人退出,這次一口氣退黨的多達二十二人,即前後約三十人,會不會構成很大打擊?梁耀忠解釋說,原來佔中傘運之後,不少年輕人加入,本來街工只有成員四十人,當時驟然倍增至八十人左右。因此他希望大家了解這背景:今次只是回復原狀而已。我們確實觀察到,當時一些社運青年有志深耕細作,走入社區。讀者不妨看看熱血公民的 Facebook,就是一整頁的服務個案,過去的激烈抗爭形象一下子不見了大半。這次離開街工的成員,幾乎都是這幾年加入的年輕人。一出一入,好像沒輸沒贏,但對於街工這個「一人政黨」,可以窺見的是一場試驗、一次革新的失敗。
  2. 近年,政黨都銳意年輕化,僅就這一點而言,街工並非沒有建樹。今日離開的,多是年輕人,而「以梁耀忠為核心」見記者的,也有一些年輕人。不過,街工並未能好好善用年輕人的優點。當然,這並不是說責任在於梁耀忠或老一輩。
  3. 街工透露,退黨的這些年輕人早就與老一輩有點矛盾,街工以個案服務為主力,而年輕人心中的「深耕細作」有點分別,他們希望透過活動、透過傳媒來帶動政治議題,甚至發動抗爭。後來街工撥出七十萬元,給「勞工組」的一批後生自負盈虧,於是他們到旺角設立了「旺角勞工組」。結果一年之後無法繼續經營下去。
  4. 從政治上來說,似乎梁耀忠希望以七十萬作「分手費」,讓他們離開金鐘的立法會辦公室(亦等於街工辦公室)。今次離開的二十二人,包括六名執委,但沒有一個有權查看街工帳目,可知他們不獲信任。
  5.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街工需要年輕人開拓不同的服務形式或對象,以申請經費或進行商業化營運,譬如說,這批年輕人英語較好,可以嘗試拓展少數族裔的服務,也有利於申請經費(有些經費不是向政府申請的,使用英語較有優勢)。街工今日透露,每月營運開支達二百萬,顯然員工工資不會如此之多。梁耀忠就解釋,當中包括租金、導師費。這反映街工的攤子攤得很大,稍有不利,就會全盤虧蝕。街工又只有梁耀忠一個立法會議員、四個區議員,並無穩定的建制資源。相信梁耀忠也樂見這批年輕人在旺角扎根,按他們的路線生存下來。相反地,民協同樣是「一人政黨」,由於區議員眾多,所以不急於開拓這方面的資源。
  6. 然而,這批年輕人失敗了,離開「梁核心」一年就獨力難支。這至少表明一個兩難局面:離開梁耀忠不行,在一起工作也不行。街工的資源架構造成某種「中央集權」,並非梁耀忠的獨裁而是資源的集中,梁耀忠如果離開,街工就會瓦解。年輕成員靠他才可獲得資源和機會,但又受制於舊的路線和風格,於是覺得他「唔俾後生上位」。是否近年的政治激流,讓年輕人誤以為「上位」本就快速而容易?反過來,一代的激情而今硬生生的被現實壓回原狀,也許會產生別樣的思潮和文化,街工事件只是一個側面而已。
  7. 話說回來,民協由於區議員眾多,形成「地方分權」的局面,就算多位區議員加入民主黨,餘下的都仍能割據一方。這就是為什麼民協「逼宮」馮檢基的力量如此突出。雖然是「一人政黨」,但民協比起街工,還是比較「多元」的。消息指,馮檢基如退出民協,會與方國珊合作。本報較早前訪問方國珊,她表示自己堅持無黨無派,唯有馮檢基退出民協,才有合作的可能。面對黨內新世代的不信任,相信馮檢基會比梁耀忠更灑脫。

 


列印   E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