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柏《黃絲帶失敗.但隨時死灰復燃》

近日,筆者的一篇《為何黃絲帶徹底失敗》,引得吾友劉信執筆回應,一共有《黃絲和佔中失敗了嗎?》《黃絲已經徹底失敗?》兩篇文。今次算是拋磚引玉,誘使好友再總結一下對黃絲帶和當年佔中的看法。

筆者認為,吾友對佔領運動的細節表述十分清晰,對某些教授的評價也較中肯,至少有清晰的事情細節作論點支持。若要對佔中作所謂的「蓋棺定論」,筆者也強烈建議讀者細看吾友的評論。反而,筆者只粗略的描述事情,提供一點個人看法作為參考,未必對所有當事人太公道。

但無論如何,在宏觀層面上,筆者對佔中運動的個人看法也沒有什麼大變:

其一、這是一場廉價的「偽革命」;

其二、這運動已徹底失敗,社會亦因黃絲帶的失敗已變得更沉寂。

所謂的「偽革命」,即該運動的某些負責人,不過以業餘身份,在工餘時間抽空去搞事。黃絲帶的組成來自三山五嶽,不過是烏合之眾。某些教授縱然在學術層面上提出或引用一些較完整的理念,但整場運動裡,大家始終是各有盤算,運動的背後理念並不統一。某一方說的「真普選」,亦未被另一方採納。大家說的「愛與和平」,在執行起來時也有很大的偏差。甚至乎有人認為應以武力抗爭。說來說去,在當年的一個時空裡,大家唯一較一致的目標,就是要時任特首梁振英下台罷了。

大家試想想,為何某教授只請了一個月左右的大假去搞這場運動?難道短短一個月,就可以爭取所謂的「真普選」?

這一場運動,其實已有先例可循。就是在 2003 年時,香港市民受 SARS 的影響,經濟低迷,亦因為對政府不滿,加上反對廿三條,使五十萬人上街。當年上街的人,都有很多不滿及不同的訴求,是仇恨把群眾串連在一起。最終,香港政府不僅無法通過廿三條,還有兩位局長下台,香港政府的聲望受損。在稍後兩年,時任特首董建華先生也不得不「腳痛」下台。由此可見,雖然任何運動都有主題,但最終還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權力鬥爭。六四如是,2003 年的大遊行也是如此這般。

由此可見,當年單是一天的超級大遊行,已可發揮這樣的功效。據某教授的如意算盤,只要有一個月的時間,肯定會讓政府「跪低」;就是無法逼令時任特首即時下台,也能使中央在不久將來考慮「換馬」。當年董建華先生的情況,便可算是前車之鑒了。

或許可在商業世界上舉一些例子。很多大機構不停會有重組、精簡架構及併購等運動。每一場運動,都有很清晰的理念,在商學院裡,甚至乎隨時可以找出相關的學說及論證。但最終,一場又一場的企業運動,其本質都是權力鬥爭,為的不過是搞手的個人好處與股東和公司的利益,對外宣稱的理念或在商學院裡找到的學說,根本並無真正的關連。所有學說、理念和執行計劃書,都不過是晃子罷了。

此外,為什麼說佔中是「偽革命」呢?因為佔中的定位,明顯是要擺出一副「顏色革命」的姿態。可是,某些教授,又偏偏不願意承擔搞革命的風險,只負責整個運動的若干部份,甚至不停向外否認這是一場「顏色革命」。整個計劃的高風險部份,則由血氣方剛的「雙學」及無數年青人承擔。某些教授則大可以「運動失控」為由,與其實可預期的暴力行為都劃清界線。

某些教授作為成年人,不可能完全沒有想過這場運動有什麼風險。他們口口聲聲說什麼「愛與和平」,但當看到年青人越來越暴力時也沒有出言阻止,甚至悄悄的回校上課、任由動亂發酵,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大家試想想,如果運動成功,某些教授則可走出來分一杯羹,以「港版甘地」的姿態走出來邀功。若運動失敗,則可立刻與所有暴力行為劃清界線。這種「分工合作」的「偽革命」模式,簡單來說,就是讓年青人當炮灰,然後自己伺機拿好處!

佔中運動後,黃絲帶的士氣已越來越低沉,泛民的醜聞又越來越多。因此,近年泛民一次又一次的牽起某些爭拗,皆無法引起普遍市民的興趣。黃絲帶的失敗是明顯不過的。

可是,雖然黃絲帶失敗,但建制派也完全沒有贏。香港的民意仍是向泛民傾斜。儘管建制派在補選中多拿了議席,但大格局從沒有改變,到了下屆立法會選舉,泛民恐怕又可以輕鬆的把議席贏回來。

只要香港一日沒有立廿三條,始終黃絲帶隨時還可能繼續以這種「偽革命」的方式拿好處,佔中運動或會死灰復燃也未可知。

  • 寒柏,從事金融業,自由撰稿,醉心武俠小說創作;近期發表《汴京遊俠傳》、《獵頭交易》、《清明上河記》和《天人》等小說;著作包括《金庸雅集:武學篇》和《金庸雅集:愛情、影視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