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香港人講的不是廣東話是 Punti》

究竟甚麼是母語?這問題實在無聊,居然炒熱,證明無聊人實在太多,但當眾人皆醉,獨醒也就笨了,故我只有從眾而笨了。

首先講的是林鄭月娥的母語,查其父親是上海移民,母親是香港人,因此她的母語的確是香港本土話,但其籍貫卻是上海。

籍貫和母語是兩回事,母語和第一語言卻往往被混為一談了。西方人把第一語言稱為「Mother tongue」,是想當然產生的錯誤,因為他們以為母親接觸小孩的機會最多,自然會成為其第一語言。

但實際上,人們的第一語言是其從小長大的生活環境、朋友、傳媒,都是教化,比父母更為重要。在古時,同籍貫的人聚居一地,如香港上環聚居了潮州人,北角聚居了福建人。這些同鄉還會辦學,用自己的語言來作教學語言,尤其是在東南亞,這情況更是普遍。子女籍貫跟父親,也會跟父親的族群聚居,所以跟隨父親的語言的機會率較高。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教化,在香港,不管父母來自中國何地,大部分人的第一語言還是香港本地話,因為離不開生活環境。

然而,印巴裔人的第一語言就不是香港本地話了。日本人唸日本學校,不與香港小孩有互動,第一語言是日語。不少香港人把子女送到國際學校,長大後,英語無論讀還是寫,都比中文為佳,甚至思考也會用英語,所以,他們的第一語言是英語。

移民到了外國的經驗是,小孩子唸書後,甚至拒絕說母語,認為太過瘀皮,會被同學取笑。

至於香港的語言,有人說是廣東話,不過,廣東有不同的方言,如潮州、客家、四邑等,有人高明一點,說應是廣州話,不過,廣州話也有不同口音,沙頭角已稍有不同,澳門、廣州、香港也有少許分別,如澳門的「門」字,港人讀第二聲,澳門人讀第三聲。

查香港方言夾雜英文和本地俚語,警察錄口供時,會寫成「Punti」,即「本地」,以示和廣東省其他方言的分別。這區別在幾十年前省港旗兵橫行時,尤其重要。

總括一句,討論母語,本身是錯誤命題,無聊議題,難為政府講,反對派又講,不學無術,笨蛋遍街,夫復何言!

  • 原載:《Am 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