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巨川《臨老學吹簫.黨官空降外交部》

中國外交部春節前夕出現高層調整!原中共中央組織部副部長齊玉接替張業遂擔任外交部黨委書記,晉升為正部級,排名僅次於外長王毅。這是首次由一名毫無外交經驗的黨務高官空降外交部,扮演「監軍」角色,顯示中央在外事系統「摻沙子」,加強黨建,全面從嚴治黨。

五十八歲的齊玉在組織系統長達三十多年,是曾任中組部長的中紀委書記趙樂際老部下兼陝西老鄉。一般相信,他此次履新,是由趙樂際舉薦,並且得到領袖的認可。

這是外交部第一次外調黨委書記,也是第一次設專職黨委書記。過去,外交部黨委書記、常務副部長由一人擔任,本身都是外交家,例如戴秉國、王毅、王光亞、張志軍、張業遂。如今,由齊玉與樂玉成分別擔任黨委書記、常務副外長。

由於專業性強,外交部一般都是內部晉升,這除了容易成為「獨立王國」,也造成思維單一,缺乏創新。過去幾年,外交部其實已有不少高層亦是半路出家,比如副外長王超、紀委書記謝杭生,分別由商務、銀行系統轉崗。另外,中聯部部長宋濤是與謝杭生同批次進入外事領域的,此前擔任福建省國際信託投資公司副總裁。但三人或多或少均有外事經驗,而且都是在四十多歲轉崗,不像齊玉是純黨官,年近花甲才「臨老學吹簫」。

毛澤東從上世紀五十年代反右運動開始,就推崇「外行領導內行」,「因為人人是內行,人人是外行」。習近平也指出:「一個優秀的政治家不能只懂某一門知識,而應是一個大『雜家』。毛澤東同志講的『外行領導內行』,真正意義上指的就是這樣一些『雜家』。這些『雜家』雖然不專,但他們站得高,看得遠,把握住大勢,所以才能領導諸多專家。」

齊玉專職負責黨務,有助在外事系統展開「全面從嚴治黨」。不過,在黨領導一切之下,外交部的決策必須由黨委拍板通過,他又不可能不參加外交部具體業務。外行如何領導內行,對他而言也是挑戰。

儘管齊玉是外交部「二把手」,但今後成為「一把手」的機會不大。畢竟外交是一門專業的學問,作為外長,必須掌握國際關係,有與美俄日等大國打交道的經驗,熟悉外交禮儀,通曉洋文,方能在國際場合揮灑自如,展開大國外交。

目前的外事高層格局是「楊王配」,即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辦主任楊潔篪和外長王毅,由於年齡關係,兩人在中共二十大都要謝幕。論資歷、年齡等優勢,廣被看好的是「宋樂配」。

宋即宋濤,現任中共中央聯絡部部長,曾任副外長,如今在外事系統地位僅次於楊王。他出生於 1955 年 4 月,二十大召開之際六十七歲,剛剛符合領導人「七上八下」的不成文規定,有望接替楊潔篪。樂即樂玉成,1963 年 6 月出生,現任外交部常務副部長是外事系統唯一的中央候補委員,有望接替王毅。

  • 柳巨川,長期從事中國新聞編採工作,曾駐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