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仁《長者綜援之亂》

過去的幾星期,全城為了特區政府靜靜地修改長者綜援年齡門檻而震盪。結果特區政府兩次「跪低」使事件快速降溫。現在筆者與大家討論這件事。

首先,到底應不應該把長者綜援的年齡下限由六十歲調高至六十五歲呢?勞福局長羅致光的理由是退休年齡開始延後到六十五歲,包括歐美等國家。

不過當羅致光講到六十至六十五歲人士仍有就業的時候,筆者的一個朋友就向筆者提起港英延後長者公援的典故。當年港英把長者公援由五十五歲延後到六十歲,所提出的理由是當時的調查發現五十五至六十的年齡層仍有八成人就業。反觀,現在的六十歲至六十五歲年齡層只有四成人就業。

雖然社會開始有企業在人們年過六十以後以每年續約的形式繼續聘請,直至六十五歲才給他退休。但問題是,如果正式把退休年齡從六十歲延後到六十五歲,會對社會構成嚴重的影響。最簡單的一點,你把退休年齡延後五年,那麼社會的向上流動亦會延後五年,年輕人的就業年齡延後五年,那政府如何安置剛畢業的年輕人呢?

羅致光明顯沒有同理心,他最初說,如果有一天壽命延長到一百二十歲,六十歲都算是中年(羅後來改口說是中間)。我們知道現在科學昌明,總有一日的確去到這個地步,不過到時的社會結構應該有所改變。現在九十歲以上的人基本上已經不良於行,甚至難以照顧自己。如果到人均一百二十歲時這個健康情況維持不變,才會是政府頭痛的問題。明顯羅致光都沒有好好想清楚。

如一定要調整長者綜援的年齡層,政府是否要做公眾咨詢呢?當然我們知道咨詢之後政府可能維持己見,但至少令社會及公眾信服,亦在社會產生相關討論,凝聚共識。可能對羅致光這個「政策通」而言,這只是一件小事,但對於社會、特別是那個年齡層而言,其實是一件大事。

政府說跟隨西方社會把退休年齡延後。但其實西方政府這樣調整,亦刺激了民眾上街表達不滿。西方的社會結構與香港不同。香港政府崇洋,不少政策都取材自外地,但如果凡事都把「外地模式」套進香港的話,不如接納泛民的意見在香港實行普選吧?反正都是「外地模式」,既然政府如此喜歡把外地形式套進香港,那為何要雙重標準呢?

羅致光出席電台節目時,有聽眾表示六十至六十五歲難以找工作,就算是專業人士,企業一聽到年齡就不聘請。羅致光都明言已經知道,只是把話峰一轉講拿綜援的問題。

筆者覺得,就算是專業人士,人工都不夠羅致光高,而花錢「一闊三大」,例如供樓、子女讀書、供養父母等,說不定其子女現正就讀大學或專上學院,甚至去海外讀書,正是花錢的時期,所謂「坐食山崩」,羅致光到底是否明白?

對於企業而言,當然不希望聘請了一個年過六十歲的人,在公司工作兩三年就退休,企業寧願請一個三四十歲的人,至少為公司工作的時間長一點吧。

不少人都提過,申領長者綜援的人士,多數因為一些病痛而無法工作,而且並不是屬於傷殘類別,只能步入長者年齡然後領取長者綜援。在這裡我就不多提了。

筆者之前也講過,政府寧願多花金錢,也不願意在政策原則上妥協。林鄭出手補差價之後,本來已經降溫,但又被揭發原來還有「少少象徵式罰款」每月二百元(如果三次不見社工且同時不參加就業援助計劃,說不定會扣四百元)。

「少少象徵式」出自於羅致光之口。對月入三十幾萬的羅致光來說,二百元的確是九牛一毛,說不定只是幾十分鐘的人工而已,但是對於長者而言,二百元其實已經是幾天的生活費了。

最後「長官建議,局長暫緩」,長者綜援之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羅致光到底還暗中埋了多少陷阱給政府善後呢?

  • 蘇景仁,網上電台主持, 長期關注港台政治動態, 對中日歷史略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