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na《蠢藍絲自己表示:中國審加國毒犯要看政治效果》

先把結論放在首段。筆者和其他一些論者認為,中國對加拿大毒犯加刑,很可能是孟晚舟事件的政治手段,這樣做未必有效,又對中國國際形象造成損害。就此一觀點,持相反意見者當然可質疑和批評,但若因案件尚未結束而抨擊筆者「妨礙司法公正」,就太可笑了。只有涉及案情的評論才會妨礙司法,但案件在國際政治層面的影響根本不是法庭的考慮因素。說妨礙司法公正,等於默認法庭有政治目的。這樣的藍絲真是幫倒忙。

近有博客評論中國法院重審加拿大毒犯一事,並回應筆者的文章。該位朋友未點名,也許有人會嘲笑筆者對號入座,但他所引文句都出自筆者這篇文章,來而不往非禮也,相信他不介意筆者撰文反駁一下。請恕不謙。

首先他說筆者「批評大陸違背『上訴不加刑』原則」,顯然曲解了筆者的意思。筆者該篇文章首段,確實按照這一假設(注意這一點)來論述中國違背這原則所引致的法律、政治後果。不過筆者旋即在第二段「話分兩頭」,開始闡述法院並未違反這一原則。如果他沒有看畢文章就開炮,是不負責任的,也反映他不具媒體人(他自稱)的應有質素;如果他看畢文章仍然這樣評論,要麼是閱讀障礙症,要麼別有用心。

其後他認為,加拿大毒犯改判死刑跟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只是兩件近期發生的事,有可能只是巧合;因而批評筆者強調陰謀論「路人皆知」,等如老屈。

看畢筆者文章的朋友如果閱讀理解合格,應該完全理解到筆者的論點:大陸群眾即使相信這是國際政治的手段也不要緊,重要的是程序正義,因為外國人在中國司法制度下審判所反映的也是中國司法的程序正義;而國際輿論方面則相反,哪怕毒犯罪有應得,但以此事、此人命來作國際政治手段也不得人心,可能被西方政客拿來反操作。很顯然,筆者並非「老屈」而是「從眾」,站在國內、國外多數人的角度去分析中國此番動作的優劣得失。這是一個評論員應該具備的視角,所以筆者說的是「路人皆知」而不是「證據確鑿」。這位朋友當然可以搦管力證此案沒有政治目的,純粹是時間上的巧合,但不能反過來指責別人如此假設或按照大眾如此的理解從而推論後果。一個好的評論作者,不能僅僅以「自己所認為的事實」來作評論的基礎,否則是自欺欺人,是離地。

其後他又列引中國《刑事訴訟法》236、237 條,並引美國案例,只是複述了筆者的論點,可以不贅。他所引的美國案例判詞指,加刑的理據「must be based upon objective information concerning identifiable conduct on the part of the defendant occurring after the time of the original sentencing proceeding」;我們應注意這是初審、初判之後檢方才掌握的新證據,不得在原審原有的檢方證據上訴加刑,那樣將違反「上訴」作為一個保護被告的權利的初衷,這是上述案例的判詞強調的,也是筆者文章開首已經明確指出的一點。

不過筆者感到奇怪:中國實行大陸法,這朋友如果拿西方判例說事,至少應該拿德國法國的才對,再者,大陸法是成文法,判例本身沒有約束力,何況是外國的。我很希望他找出人大或人民最高院的釋法例子來說明,我會感謝他的。

最後就是本文首段所提及的,筆者形容外國輿論眼中中國的做法跟「恐怖分子」無異,而這位朋友指筆者這樣講有妨礙司法公正的嫌疑。

這真是對中國司法的莫大侮辱。司法過程有法律審,有事實審,前者爭辯的是法律適用,後者爭辯事實的認定,偏偏沒有政治審,可是筆者偏偏講的是政治問題,還是國際政治。假如筆者說中國檢察官像恐怖份子對付自己人,那就可能妨礙司法公正;如果說這位加拿大人是恐怖份子應該加刑,也可能妨害司法公正,因為這些說法都直接針對了法庭的考慮因素;可是筆者說的是,外國輿論將把中國政府視為恐怖份子,這跟檢察方和毒犯什麼事呢?本質上這跟「法官的假髮很蠢」一樣和案情無關,可自由討論。難道這位媒體人朋友認為,中國的法官要考慮國際政治、若事件的發展如我的論證那樣孟晚舟不可能因此獲釋所以就不再判毒犯死刑?好像很多人說的「大案看政治、中案看影響、小案才看法律」?真是其心可誅,又自打嘴巴,豈不是嗎?

讀者可參考筆者對這位朋友的回應:

《蠢藍絲自己證明:新移民領失業綜援多一倍》

《保皇可以幾盡,可恥的把災後停工叫:求放假》

  • Omena,少年中國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