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山《土地大辯論.永續爭論的把戲》

土地供應專責小組經過一年多研究和諮詢,終向行政長官提交報告,建議優先落實其中八個選項,包括三項短中期選項及五項中長期選項,合計可釋出逾三千公頃土地。

記得特首林鄭月娥開始設立這個小組的時候,我曾在本網撰文大潑冷水,說純屬浪費時間。因為無論結果如何都等於沒有結果。如果土地小組得出一個結論是:不需要發展土地,反正越住越細就得了。這樣的研究有什麼意義?反正香港人過去多年都如此,花了這麼多錢研究,結論就是繼續爛落去,有咩好研究?如果結論是需要發展土地,無論是什麼選項,以不少香港人「不認輸」的精神,都會無視小組的研究,繼續反對落去。

正如一些官員和土地小組的人講過,任何土地選項都一定會有人付出代價,但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這套在香港行不通,幾乎所有人的邏輯都是:點解付出代價的是我?不如你付出,我享受吧。所以報告一出來,無論是高爾夫球場、填海、棕地,反正咩選項都好,原來反對的人繼續反對,與沒有這個報告一模一樣。

香港反對派(這裡著重在反對,與民主無關,因此稱為泛民不合適)近年不斷玩一種偷換概念、脫實向虛的把戲。土地報告出來之後,本土研究社的人就拋出兩個觀點:第一、嫌多,三千公頃太多了,要咁多地用來種草咩?第二、香港人要的是「做對個餅」。這兩個觀點真是可圈可點。

我姑且不與你爭論三千公頃是否太多,就算是太多吧!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三千公頃不是明天就冒出來,填海一千七百公頃又好,一千公頃又好,都是分階段進行,一步一步建成。在香港今天數十萬人輪候公屋,動輒等十年八載,哪怕有屋住的香港人,大部分都是蝸居,相比全球絕大部分地方,可謂毫無尊嚴的居住環境。在這種情況下,你就嫌太多了?你今天還是個窮光蛋,就擔心將來太有錢之後點樣花,未免太有遠見了吧。因此,不管太多或太少,一步一步做了再說。這個嫌多的論調根本不值一駁。

「做對個餅」這說法,更加與「真普選」有異曲同工之妙。有一些概念,是有客觀標準的,例如:大小、勝負。大小有單位去量度,你很難說一個一百呎的房子比一千呎的大吧?勝負更容易判斷了,「功夫兩個字,一橫一直,錯既瞓低囉,企得番係度果個先啱晒,係咪咁話?」,不過有一些概念是可以永續爭論落去的,例如男人對女人究竟有沒有真愛?這個話題爭論了千百年都沒有結論,例如對錯,歷史的任何演進,是對是錯同樣眾說紛紜,往往只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由有權力寫歷史的人說了算。

對於經濟發展、土地發展,我們一貫說「做大個餅」,現在反對派將之變為「做對個餅」,妙哉妙哉。我們一家四口去吃披薩,幾多寸的披薩夠吃是容易判斷的。但你說點一個「對的餅」,何謂對呢?你喜歡吃甜的、我喜歡吃咸的,四川妹子喜歡吃辣的。就豆腐花這個東西到底應該吃甜的還是吃咸的,在內地就激烈爭論過多次都毫無結論。再說,在香港餓地已久的時候,你如此拘泥於這個餅的對錯,是何居心?人都快餓死了,別管什麼餅,吃了再說吧,沒得吃最錯。

一言以蔽之,反對派提出的嫌多、做對個餅,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永續爭論。因為對錯、真假這些概念,都是再爭論一萬年都不會有結論。林鄭上台之後,土地大辯論已經爭論了一年幾,下一階段,又以什麼形式繼續爭論落去呢?我們拭目以待。

  • 吳桐山,時事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