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na《中國不是共和國了,而是震旦斯坦新儒國》

岳昕至今失聯,日前毛澤東誕辰,北大馬克思學會會長邱占萱在眾目睽睽下被官方綁架。正如我幾年前說的,三共必殺二共,宣佈馬克思主義為非法。似乎這日子終於到了,比我預期的還快。

我進入時評圈子,至今差不多十年,且作為一個愛國主義者而感到光榮。大家也知道,從黃之鋒反國教開始,標榜這種身份是多麼的不容易,一方面是輿論的一面倒,一方面則是,你無錢無勢而混進這個只講錢和勢的圈子、厚著臉皮貼冷屁股講理想。

不過我一直也強調,我愛的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國民黨的法西斯中華民國,也不是故宮帝王和孔子門生的封建王朝,更不是腦殘人渣種花兔「祖國這麼流氓我就放心了」。今日,我認為我的國差不多滅亡了,其他形式的「中國」不是我的國,我沒義務效忠,除非它能重建合法性。在過去半個世紀,共產黨始終在進步,在改變中國和世界,雖然這片大地仍有諸多不公、殘酷、荒謬、愚昧,也是可以容忍的,最關鍵的是,國家是人民的國家。毛主席進入北京前,留下這句「走,我們絕不當李自成」。

亡國就亡國了,中國人不是頭一遭。實際上,刻下的政治環境只是過去幾十年的常態罷了,如果我們一直懷著理想而忍受下來,今日也不妨繼續這種理想或幻想,相信龍椅上的「共產黨」會實現、實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看,國家不還好好的嗎?這盛世,如你所願。

只不過,總有人要敢於直面鮮血淋漓,在萬無可能打破的密室中醒來。

我不認為就要立刻說「打倒」之類的。失去了合法性,還可以重構合法性,我無法斷言執政的「共產黨」一定背離人民的利益,天地之間有秤杆,一套制度是否為人民服務,說到底需要人民來評價。不過就目前來說,我還是傾向不把它視為憲法主體的共產黨,而傾向視之為一個僭主,一個篡位者。在目前的國際環境下,我們和這僭主可以繼續協商和合作,畢竟,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無法瓦解外部的帝國主義(此乃上策,但當你背棄了社會主義普世價值,就再無瓦解帝國的思想武器了),就要一種力量來自衛,毋人負我;我們甚至可以觀望它會否重拾初心,但暫時沒有效忠可言,因為在此之前,它仍不是人民的黨。相信新一代的群眾會繼續醒覺的。

這兒岔開一點,說說敏感問題。倘若繼續惡化,即便是地方獨立也將獲得正當性,正如軍閥割據下的湖南獨立有正當性,紅軍長征期間獨立建國有正當性。今日不是從中華人民共和國獨立,而是從震旦斯坦新儒國獨立,既已亡國了,所謂獨立就沒有客體。不過,除非進入亂世、即港人所謂支爆,否則這樣的主張是沒意義的,我們還是應該從固有的中華民族主體角度來團結和革命,只要團結不生亂,也許循序漸進的改革也是可能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要同志,歷史為我們留下了多個民族共同建立人民政權的美好記憶,這種記憶和正當性,不會隨著政權的變質而消散和失效。如果我們熱愛那逝去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應該努力維持統一。

不要忘記馬克思說,任何一個制度在耗盡其生產力前,決不會滅亡。我們可反過來說,它為避免滅亡,會耗盡其最後的力量。本來,改革開放以來的中國就是對內搾壓,並從米帝的國際剝削秩序分一杯羹,不論「中國速度」還是「漢江奇跡」都不外如是。三十年後的今日,這樣的法子已經走到盡頭,而如果三共能夠利用這三十年的積累來作為不忘初心的資本,尚算實踐了中特社;如果決心繼續走對內搾壓的道路,由於再無羹可分,為了政權的生存,可以預期未來會越來越殘酷。同志們要注意,要生存下去,字面意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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