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仁《敗選兩週的民進黨》

民進黨於九合一選舉大敗,到現在已經兩星期了。這兩個星期民進黨大概發生甚麼大事,我們拿出來談談。

在九合一大選開票當日,賴清德、陳菊都在 FACEBOOK 說分別要辭去行政院長及總統府秘書長一職,而蔡英文隨後召開記者會,宣佈辭去黨主席職務,並宣佈慰留賴神與花媽二人。過幾天,賴神與花媽宣佈被留任。隨後報傳,立法院長蘇嘉全有意參選黨主席,而蘇嘉全亦表示正在考慮中。

蘇嘉全有意參選黨主席這個消息,其實應該是試水溫。蘇嘉全之所以出任立法院長,其實是小英力挺的結果,蘇嘉全掌控立法院,要貫徹小英的意志。蘇嘉全當黨主席的話,小英就是後面的太上皇,那民進黨仍然能貫徹到小英的意志。其實民進黨黨主席選舉日程已經確定,1 月 6 日將會進行選舉,時間其實不到一個月,時間如此緊迫而門檻亦相對高,所以到底是否仍由重量級的人出馬穩定政局,不言而喻。

不過對政局真正有影響力的恐怕是府院,而黨主席沒有政府職位的話,其實形同路人。正如當年朱立倫當選黨主席,但除了選舉以外,多數焦點都是圍繞著馬英九而不是朱立倫。如果今次民進黨當選的黨主席並非重量級人物,說不定前半段時間只是路人,甚至是無兵司令。這次的黨主席要處理的,不單是立委補選提名,還要處理 2020 總統大選及立法院大選的提名。

至於蔡英文,在選後開始發言及下鄉,首先她在 FACEBOOK 中提到「真正需要改變的人是我自己… 菊姐跟賴院長不是戀棧權位的人」,並且主動打電話給六都市長當選人,表達祝賀之意,並相約安排時間見面。六都的當選人分別證實他們都有收到蔡英文的電話,新北市長侯友宜說第一次收到電話時因為是不認識的號碼,沒有接聽,直至隨邑轉達,才知道是蔡英文親自來電。

蔡英文亦相繼去了雲林、嘉義、台中等地出席檢討座談「傾聽之旅」。聯合報的評論認為,蔡英文已不是黨主席,只造訪綠營失去政權的縣市,且只會見綠營首長,聽一方之詞。可見對自己的國家元首角色仍毫無「超越藍綠」的自覺。

筆者單以她在出席台中市的檢討時表示對「認真做事的人沒得到連任的機會」而感到不平,就覺得她其實並沒有真正反省。她所提及「認真做事的人」是指林佳龍。筆者在之前的評論中有提及過,林佳龍落選的原因很多,還是回到最核心的問題,林佳龍在台中蹲點十年,2014 年當選後又有市府資源,為何一開票時落後於盧秀燕,在中間膠著時已落後超過八萬票,甚至最後結果大輸二十多萬票呢?

人事檢討方面,選後第二日,中選會主委陳英鈐因為選舉處理太慢而投票人士大排長龍、甚至有些票站在開票時間仍然有人投票等的亂象而宣佈請辭獲准。在農業政策上的戰犯之一、北農總經理吳音寧的問題,農委會主委林聰賢對外突然表示吳音寧「階段性任務已經完成」。

有傳政府勸吳音寧主動辭職,但吳音寧拒絕,而翌日她在北農董事會召開前接受訪問,表示自己將會堅持到底。最後北農董事會上,由官方代表提案,並在台北市政府及親張家的農會代表贊成下,宣佈解除吳音寧的總經理職務。不過依然引來各方面的批評,大家已經不再只針對吳音寧一人,而是把矛頭對準政府,指責當日因為蔡英文及陳菊的緣故而全黨上下力挺吳音寧,選後立即切割,應該下台的不只吳音寧一人,農業縣市選得那麼爛,農委會主委副主委不應該下台嗎?

12 月 1 日,行政院作出檢討,傍晚宣佈交通部長吳宏謀、環保署長李應元、農委會主委林聰賢請辭獲准。幾天後農委會的惜別會中,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宣佈與林聰賢共進退,「但所有污衊會要回來」。筆者當初聽到是三個部長級人物下台,不禁要說這三人中有兩個是黨人,一個是花媽的人馬,「賴清德很大的手筆喔」,但其他戰犯包括教育部長葉俊榮等人呢?這樣的一波波改組,不見到有大破大立、有一新氣象的誠意,而陳吉仲表面上宣佈共進退,但變成了代理主委,雖然大家都知道新的主委到任後他會下台,但這不是很奇怪嗎?

之後再傳出賴清德與陳菊只是多坐一會,之後 12 月至 1 月左右將會走人,而賴清德說自己的去留沒有人可以代表他。這亦表示民進黨黨內的角力仍然進行中,雖然新潮流系有人宣佈不會挺賴選總統,支持蔡英文連任,但民進黨內有人以三位內閣官員辭職為例,指一般首長出缺會立即徵詢新的人選,近日卻無傳出相關消息,而是政務副首長代理,推測是要留待「新的行政院長」再來決定新的人事。

到底賴清德與陳菊是否真的下台可以再觀察。不過我們可以 1 月黨主席補選及台北、台中在 1 月 27 日的立委補選作為時間點進行觀察。相信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中,根據民進黨內的權力位移及爭奪,可以觀察對未來總統大選及立委提名的影響。

  • 蘇景仁,網上電台主持, 長期關注港台政治動態, 對中日歷史略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