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山《#metoo 運動維權不可取》

七十七歲田徑男教練涉嫌多年前非禮一名女學員,被法庭裁定被告罪名不成立。主任裁判官的主要依據,是案發後事主與被告多年來關係不變,人前態度親密,認為事主的證供有合理疑點。

判決出來之後網民議論紛紛,有人說原告是誣告,也有人認為公義沒有得到彰顯。吳桐山尊重司法,保持中立。我由此得到的感悟反而是:無論出發點為何,搞運動,什麼時候都是不可取的。運動最大的惡,是會影響個人的判斷,令這個世界變得不真實和不可信。

性侵絕對不應該容忍,任何人士不論性別、年齡都有權維權,但我從來對「#me too」沒有好感,就像我對當年的「冰桶挑戰」沒有好感一樣。因為,這成了一場運動,就很成問題。me too 的意思就是「我也是」。受害者固然可以通過合法的方式維權,但當「#me too」沸沸揚揚成為一場全球性的運動,難免會有一些人被運動影響了自己心中所思所想。

此案法官總結的疑點,包括法官認為如果無事主協助,被告難以褪下內褲;事主聲稱被非禮期間沒有任何反應動作;事主事後仍然與被告表現親暱,在社交媒體張貼合照;事主與友人的描述有分歧。客觀而言,這件事是一件灰色的事件,究竟是自願還是被迫,當時的感受如何,只有事主自己知道,外人無從得知。尤其是事發已經多年,一個人會議多年前的舊事,其感受未必準確。可以這樣說,N 年前的一件事究竟是什麼性質,早已是羅生門,連事主自己都未必知道(雖然她以為自己知道),因為人的陳年記憶未必可信。這種情況就給了運動作惡的空間:一件本來是灰色的事情,但在沸沸揚揚的「#me too」浪潮下,事主可能會越想越不對勁,越發覺得是黑色的,其實有多少百分比是自身的認知,有多少百分比是受運動影響呢?我不知道。

運動是很危險的,文化大革命的初衷也有好的部分,但一旦成為一場鋪天蓋地的運動,所有人的是非黑白都會被運動的「磁場」改變,結果可以很恐怖。幸好香港有法治,法官的大腦也並沒有受「#me too」浪潮影響,嚴謹地依照證據是否充分來判定。

至於事主是誣告還是教練是漏網之魚,我認為兩者都不是,這個社會是法治,不是道德治,入不了罪就是入不了罪,無需多想。

  • 吳桐山,時事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