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思《張建宗的好人卡》

建制派報章的政治專欄引述消息指,林鄭可能會撤換政務司長張建宗,令張建宗的仕途再受關注。筆者尤記得,在一年半前林鄭組班之際,外號小肥張、做足十年勞福局長、貴為最資深問責官員的張建宗,從來不是林鄭的首選。當時林鄭一心大展拳腳,盼班子有新氣象,一來想有多些女官員入閣,二來就是盼引入年輕新血,時任公務員事務局長張雲正是黑馬之一,更傳北京亦對他有不俗評價,然而張雲正卻以照顧年邁母親為由推卻。因林鄭參選特首而「攝政」政務司長、表現四平八穩又夠資歷的張建宗,順利執了個熱煎堆、「原職」過渡到新班子。也無妨,自言「每朝返工打呔就興奮」、廿年無放過假的的張建宗,才不會管是執二攤或三攤,他欣然坐上特區第二把手,繼續打呔、繼續開工。

一、騎牛搵馬的那隻牛

張建宗升官後,不少政界朋友形容他「洗唔甩勞福局長果陣除」,寫 Blog、去活動致辭剪綵成了其最大功能,關鍵的硬仗還是靠長官撐起半邊天,好像施政報告剛公布的「明日大嶼」一千七百公頃填海計劃,成立「專責統籌辦事處」還是由林鄭親自督導。未來港府還要應付廿三條立法等硬仗,中央有信心由張建宗來領導戰役嗎?至少,上屆林鄭領導「政改三人組」的強勢,筆者已萬萬想像不到如何套用在張建宗身上。

說白一點,張建宗好比獲頒「好人卡」的觀音兵,只是讓娘娘騎著來搵馬的牛;他最大賣點是勤力過牛、非常襟撈,可惜手持「勤力卡」始終不足以坐穩第二把手的寶座,始終做不了「好打得」林鄭的首選。

二、林鄭十年任期考慮

政務司長操持特區政府高層決策權,傳統上是公務員隊伍之首,特首休假或外訪時更要署位特首,儼如「副特首」,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崗位隱然有陪育儲君的功能。除了當選特首的林鄭、曾蔭權,還有 2012 年距離特首一步之遙的唐英年,都官拜政務司長。

張雲正的名字在林鄭組班時甚囂塵上,與官場看好他的仕途有力更上層樓有莫大關係。相反,張建宗年屆六十七歲,肯定不會再續任下屆政府、做林鄭第二屆任期的左右手,遑論染指 2027 年的特首。從特區管治大局而言,張建宗可說是浪費了政務司長這個寶貴的政治資源,退下來只是時間問題。只要林鄭找到合適接任人選,在這第一屆五年任期中途與張建宗和平分手,絕不令人意外。

三、班子換馬的心魔

有人可能會說,一旦撤換內閣會令政局翻波及引起揣測。不過經歷過回歸多年來的風浪,特區班子對換馬的抗疫力肯定已提高。回想董建華執政年代,有「香港鐵娘子」之稱的時任政務司長陳方安生在 2001 年突宣布提早退休,當時盛傳與董不咬弦,亦有揣測是北京要封殺她攀上特首寶座的可能,引起官場極大震蕩。她事隔六年才向傳媒剖白,是因為不滿董建華推行高官問責制。到 2008 年及 2011 年,曾蔭權班子的兩任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長馬時亨及劉吳惠蘭先後因患病而請辭。及至 2015 年,梁振英一舉將曾德成和鄧國威「免職」,導火線是他們在佔中一役統率地區人士及公務員的表現不力,梁僅給他們一個不甚體面的下台階便了事(提早退休、家庭原因)。

到今屆林鄭政府開局更是做得光明磊落,為確保完成一地兩檢工作及為物色新司長 Buy time,袁國強同意暫代律政司長,明言只會做一段時間,果然半年後鄭若驊走馬上任,袁國強功成身退,回歸法律界搵真銀。有袁國強這個珠玉在前,只要處理手法恰當,林鄭換司長又有乜可怕呢?

後話:分拆運房局得跨黨派共識

在未覓得新司長人選及徵得中央同意前,林鄭自然是不會承認換司長的潛在議程;以張建宗一貫的處事手法而言,估計也是繼續「佛系」,不會刻意去爭取表現搏留低。

筆者反而認為,應留意林鄭將分拆運輸及房屋局的研究寫入今年施政報告,意味拆局一事已在實際推進,更是泛民建制兩派的難得共識。如此一來,運房局長陳帆的表現將會被提早評核,可能比一眾打工仔更早收到 Appraisal,以決定其去留。故陳帆才是短期內最應該擔憂前程的問責官員,這話題容筆者稍後再談。

  • 林若思,游走於官商政圈的核心外圍,曾任職傳媒、政治幕僚及公關;熱愛文字和山水,坐聽政圈絢麗與平凡,細看政策虛與實,只想說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