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巨川《劉源為父劉少奇正名,恐難如願》

今年是前國家主席劉少奇誕辰一百二十周年,其子劉源上將近日出版了《夢迴萬里.衛黃保華:漫憶父親劉少奇與國防、軍事、軍隊》一書,予以紀念。官方給予劉少奇的諡號是「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和理論家」,該書聚焦於劉少奇的軍事生涯,突出「軍事家」的形象,顯然是要為其父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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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由鄧小平欽定,中央軍委確認了三十六位軍事家,劉少奇未進入名單。這三十六位軍事家大致可以分為三類:一是五位黨和國家主要領導人,毛澤東、周恩來、鄧小平、楊尚昆、李先念;二是中共開國十大元帥和十位大將;三是中共建政前犧牲的高級軍事幹部,共十一人。

這三十六人較有爭議的是楊尚昆。他只短期當過紅三軍團政委,沒有指揮過什麼戰役,主要擔任毛澤東大管家,榮獲「軍事家」是因為時任國家主席、中央軍委常務副主席。

在人們印象之中,劉少奇是「白區(國民黨統治區)幹部」的領袖,並非運籌帷幄的軍事家。劉源此書,圍繞父親「在國防、軍事和軍事建設方面的豐功偉績」,用意頗深。他接受《新京報》訪問,強調從 1943 年 3 月到 1954 年,父親擔任了十一年半的中央軍委副主席,並主持過中央軍委工作。

不過,劉少奇雖然曾長期擔任中央軍委副主席,但更多的是「兼職」,主要仍負責黨務,並沒有展現多少軍事才能。抗戰期間,他曾任新四軍政委,時間也不長。至於劉源羅列其父在建國後負責軍事援助越南,以印證劉少奇是軍事家,則似乎有點扯。

一個客觀事實是,建國之後首場中共高層權鬥,就是高崗等一批「打江山」的武將認為天下是老子打的,而「白區黨」反而佔據高位,故對劉少奇為首的「白區幹部」挑戰。這某個程度也顯示劉少奇在軍隊缺乏影響力。

有意思的是,劉源邀請宋平寫序,但這位中共元老隻字不提劉少奇「軍事家」的角色,不為劉源背書,而是著重其理論家的風采,回憶當年劉少奇在馬列學院講課:「充滿深厚理論功底和豐富黨內生活經驗的演講,引起學員們的熱烈反響。前來聽課的人很多,課堂只好從小禮堂搬到了大操場,前面放一張桌子,少奇同志就站在桌上講。」

此後,劉少奇整理了部分講稿,予以發表,這就是著名的《論共產黨員的修養》,宋平認為「這部黨建理論著作,豐富了黨的理論寶庫」。

劉少奇主要貢獻集中在政治、經濟、黨建、工人運動等方面,大躍進諫言毛澤東「餓死這麼多人,歷史要寫上你我的,人相食,要上書的」,文革一句「好在歷史是人民寫的」,更是擲地有聲,載入史冊。他固然在軍事方面也有貢獻,但始終是「客串」性質,實在沒有必要去爭「軍事家」這頂帽子。

作為人子,劉源也許希望領袖在紀念劉少奇誕辰一百二十周年的座談會上,能夠給父親「正名」,但恐怕要落空了。以領袖之強勢,怎麼可能接受這種「造勢、逼宮」的行為?

  • 柳巨川,長期從事中國新聞編採工作,曾駐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