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非《對照中美兩國的性犯罪》

本文談性犯罪方面中國及美國予人的印象,以及真實情況又是如何。

八月中,一則中國浙江永嘉的新聞被眾人點讚。浙江永嘉楓林派出所一位年青民警戴柏清,用警車護送五歲小女孩八分鐘,直至她到達外婆家找到哥哥為止。當日,年青民警開警車往縣公安所辦事,途中,突然發現一名小女孩獨自在路邊行走。年青民警停車查問究竟,小女孩五歲,因為害怕陌生人,一直閉口不語;問了好久才知道父母上班,她到外婆家找哥哥。儘管民警再三勸小女孩上車,她都不肯。年青民警表示理解,於是便慢駛跟在小女孩後面,默默「護送」她到達目的地為止。

到了後,年青民警入內瞭解情況,才知道小女孩父母不時要在外地打工,平日五歲小女孩和八歲的哥哥同住。可能因為之前一天正好有颱風,雷雨大作,哥哥害怕,於是大清早便跑去外婆家。小女孩醒來不見哥哥,就獨自去外婆家找哥哥。年青民警戴柏清提醒外婆這樣很危險,以後要注意。

民警那八分鐘視頻在網上爆紅。我看了部份留言,不少人都認為小女孩做得對,不可輕信陌生人,即使對方自稱是民警。同時,好多人也稱讚民警跟在後面的做法正確。

我想,不少人都會持上述看法。尤其在香港乃至歐美主流媒體對中國仍然以負面新聞報導為主的情況下,加上十三億人的人口大國,事情就算只是小比例但數字總量可能已好大,所以,在滴滴順風車三個月內出事兩次的陰影下,大部人都認同小女孩不輕信陌生是對的。

有時,印象就是印象,很多人以為西方發達國家的治安很好,不用過度防犯,於是多了中國人到外國自由行之後,對澳洲、法國、美國等國的美麗誤會產生了很多悲慘,例如在法國自由行的年青女子,沒意識到很浪漫的法國男士可以是個性侵女性的色狼,於是問路時因為輕信法國男士,被帶去僻靜的地方性侵及打劫,又有德國留學女生在晚上單獨外出跑步減壓,結果被姦殺,而最新於二零一八年二月又添一宗,參加冬令營去美國遊學的兩名杭州小女生,大概十至十三歲,在沒大人看管情況下,被留在酒店房間內,房間在一樓,因沒拉窗簾,一位牧師發現後闖入酒店房間快手快腳地性侵了其中一名女孩。

如果以上只屬個別事件,以下跟大家數幾宗近年發生的性侵事件,讓大家明白,世界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天堂。在被妖魔化的中國要小心,在被美化的發達國家都要很小心。以下集中談美國的例子。

早在二零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我已經在電台節目談了美國女子體操隊在過去三十年間有百多人被性侵這件大醜聞。今年初,二零一八年一月,經過漫長的庭審,有 156 名女性受害人出庭舉證 Larry Nassar 的惡行。案件在二零一八年一月宣判,已經收監的 Nassar 再被判監一百七十五年。他應該是死於獄中的了。我在一月二十九日的節目內談過的這件事,又有新發展,最新消息是美國體操青少年隊前成員,現密歇根大學體操男運動員雅各.摩爾(Jacob Moore),向 Larry Nassar 興訟,揭發 Nassar 在二零一六年被捕前夕,向當時十六歲的他進行性侵。Larry Nassar 的醜聞在二零一六年被揭發,而他做了體操隊醫生三十多年,即是一九八零年代中,已經在美國體操界犯案。

大家可能會認為,體操界的醜聞不一定是常態,可能是偶然事件,只因體操醫生可以接觸和傷害的人數比較多,於是才釀成大醜聞。是否如此呢?以下,再提供另一個令人震驚的、美國的性醜聞事件。

本月中,二零一八年八月十四日,美國賓夕法尼亞州一個大陪審團發佈了一份八百多頁的報告,揭露原來該州的天主教神職人員有組織的大量對兒童進行性侵和性虐待。報告說,在過去數十年間,最保守的現存證據反映,約超過 1000 名兒童曾經遭受 300 多名色狼牧師性侵。手法相當惡劣。「幾十年前」,亦即是一九八零年前後。

這些受性侵的兒童以男孩為主,女孩也不少。有受害兒童被強姦,有些甚至被牧師強逼飲酒、在被灌醉的情況下被性侵及被拍攝。資料反映,一群色狼牧師彼此配合,可以說是有組織的用兒童製作色情錄影帶。

因為涉案的大部份牧師都已去世,又或者因缺乏足夠證據而無法被起訴。事件被揭發的今日,只有兩名牧師因證據確鑿而被立案起訴。當中一人涉嫌在一九九二年性侵一名十歲男童,而另一人涉嫌在幾年間,長期性侵兩名男童。

賓夕法尼亞州這件性侵與虐待案,除反映該州天主教區性罪行氾濫之外,大陪審團還發現,賓夕法尼亞州與梵蒂岡的高級教會人員,幾十年來有系統地掩蓋事實。即是說,就算沒進行性侵的部份神職人員,不少都是協助犯罪的從犯。

其實美國之外,不少發達國家的天主教教會近年都被發現幾十年來長期存在性侵醜聞。不止宗教界,去年二零一七年四月,聯合國維和部隊被指在海地執行任務期間性侵兒童和婦女。他們用一些零錢或者零食誘姦兒童,不分男女;甚至用槍威脅婦女,對其進行強姦。而今年年中,英國下議院國際發展委員會就有報告披露,有 NGO(非政府組織)存在性侵受助人的事實,例如,有 NGO 職員給一名無家可歸的海地女孩一美元後,就強姦了她。被揭發有性醜聞的 NGO,包括樂施會(Oxfam)與救助兒童會(Save the Children)等等。報告還指出,這些事已很「流行」,不是偶然事件,已持續多年。

文章結束前做總結。天主教神職人員性侵超過 1000 名兒童這件事,有評論認為,是上世紀幾十年前的美國舊聞,潛台詞是現在不會這樣了,而體操醫生性侵 100 多人一事,正好反映,情況不宜如此樂觀。

一些國家在幾十年前,例如上世紀一九八零年代,已經以文明國家的姿態出現,而且做世界警察,對其他國家指指點點;不幸地,幾十年來持續發生的醜聞於今天一一曝光,世人至此才知道,原來在陽光照射不到的那一面,是如此陰暗,也令不少人赫然意識到,原來發達國家經幾十年建立的、今日的文明光環以及軟實力,原來在建立的過程中,有不盡不實的一面。

所以,人要照顧自身安全,去到哪裏都要小心,更加不要以為,西方發達國家一定比發展中國家中國更加安全。

  • 余非,作家,線報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