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巨川《中央政法委,或成歷史名詞》

北戴河休假結束之後,習近平主持了四個會議:召開政治局常委會會議,嚴懲捲入國產疫苗醜聞的高官;召開中央軍委黨的建設會議,強調引導全軍「堅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堅決聽從黨中央和中央軍委指揮」;召開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呼籲全黨要旗幟鮮明堅持真理,立場堅定批駁謬誤;召開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強調加強黨對全面依法治國的集中統一領導。

中美貿易戰爆發,國內經濟面臨下行壓力,海內外開始出現聲音,質疑中國近年的發展戰略、宣傳工作。比如,外交是否過度張揚,脫離了「韜光養晦」,宣傳方面是否過火,存在「浮誇風」,導致被美國列為戰略對手,甚至謠傳政治局常委王滬寧要為「宣傳失誤」負責。

毋庸置疑,中共執政層承受巨大壓力。習近平召開政治局常委會會議,處理四十名高級官員,是為了平息國產疫苗醜聞引發的民憤,之後的兩個會議,則是為了牢牢掌控槍桿子、筆桿子、刀把子,以穩定政權,與老美打持久戰。

在風口浪尖之際,必須牢牢掌握軍隊。習近平在中央軍委黨的建設會議,除了重申「黨對軍隊絕對領導」,呼籲「絕對忠誠」,再度強調「反腐敗鬥爭必須堅定不移抓下去,不會變風轉向」。會議閉幕不久,就傳出解放軍前情報部(總參二部)部長,現東部戰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楊暉中將落馬。

一連兩天的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由王滬寧主持,「失勢」之說不攻而破。習近平用「兩個完全」一錘定音:「實踐證明,黨中央關於宣傳思想工作的決策部署是完全正確的,宣傳思想戰線廣大幹部是完全值得信賴的!」

過去幾年的宣傳重點是「四個自信」(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習近平在會上作出自我肯定,並呼籲旗幟鮮明堅持黨管宣傳。換言之,未來一段時間,官方對意識形態的管控不會放鬆。

中共十九大決定成立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中央法治委)。這個委員會八月二十四日終於掀開神秘面紗,由習近平兼任主任,總理李克強、人大委員長栗戰書、政治局常委王滬寧等擔任副主任。習強調,要加強黨對全面依法治國的集中統一領導,更好發揮法治固根本、穩預期、利長遠的保障作用。

政法系統包括公檢法(公安、檢察院、法院)和安全、司法,是維護政權穩定的國家機器,被視為「刀巴子」。原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掌控「刀巴子」十年,影響深遠,號稱「政法王」。在政法委之外,尚有中央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委員會、維護穩定工作領導小組、防範和處理邪教問題領導小組,各設辦公室。中共十八大之後,中央政法委書記不再由政治局常委兼任。今年機構改革,上述幾個機構及其辦公室悉數撤銷,一定程度上是清理周永康餘毒的表現。

新登場的中央法治委主要成員也來自公檢法,中央政法委副秘書長陳一新、司法部長部長傅政華兼任法治辦副主任,辦公室設在政法委。換言之,中央法治委全面淩駕中央政法委,習近平親掌「刀巴子」。中央政法委將進一步弱化,不排除幾年之後被取代,成為歷史名詞。

  • 柳巨川,長期從事中國新聞編採工作,曾駐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