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恩《味道系列.良藥不苦口,冰糖葫蘆》

 

味道系列.前文:


冰糖葫蘆,一種老少咸宜的東方小吃,你有多久沒吃過了?在大街上常看到有小朋友狼狽的吃著,裹在紅果外晶瑩的糖衣被陽光照得溶化,流得小孩的手都黏黏的。這樣一種不優雅的小吃,卻是在宋代貴妃治病時的良藥。

相傳在紹熙年間,宋光宗的寵妃黃貴妃突生怪病,病的面黃肌瘦,沒胃口。一眾御醫都束手無策,最後宋光宗只好張貼皇榜,招民間郎中為愛妃看病。結果真有一位遊醫靠那幾顆小小的紅果和一些冰糖就把黃貴妃那個用了眾多名貴藥材都不見起色的怪病給治好了。

山楂有消食化積的作用,所以後世也有人猜想黃貴妃那「怪病」會不會只是積食?雖然積食這種小毛病應該還不至於讓御醫束手無策,但民間傳說本就無從考證,所以當作是故事聽一下就好。

更讓人不解的應該是冰糖的作用吧,能助消食的是山楂,那麼冰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在中國古代,階級觀念根深蒂固,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誰都懂,雖說是在醫治貴妃,可在那個動輒得咎的處境下,萬一不小心惹得龍顏大怒,可能就不止是人頭落地能解決的事了。山楂那酸得讓人瞇眼睛的感覺不好受,加上冰糖那酸甜的味道好多了。要不然,誰知道習慣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皇帝會為黃貴妃那酸得皺起來的眉頭做出什麼事?可能到時就不是賞黃金萬兩,而是毒酒一壺了。

山楂加冰糖應該就是郎中在小心翼翼地避免貴妃皺眉時的產物吧,只是沒想過會在民間傳承至今。也許是小孩難得的不抗拒那酸甜的滋味,適量的山楂對身體也有好處,冰糖葫蘆是家長唯一不太反對的零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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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流傳至今的冰糖葫蘆也超了很多變化,增添了各式各樣的口味,紅果被替換成草莓、西瓜等的水果串。雖然更受歡迎,但總感覺少了一點傳統的回憶的味道。以前的糖葫蘆只在冬天裏能看到一些走街串巷的小販拿著個糖葫蘆草靶子在叫賣,現在那些紅寶石都在一些店的角落裏被人忽略。以往那糖葫蘆上那厚厚的光澤的糖衣現在只成了薄薄一片的糖漿,這些變化到底是在進步還是退步?

感覺帶給小孩歡樂的零嘴變成了商業化的產品,多了不同的口味,卻獨獨少了人情味。唯一從古到今不變的,就是我們很少,幾乎是沒看過大人在街上愉快卻狼狽的咬着那紅得晶瑩的瑪瑙。是真的長大了對那些酸甜的滋味不感興趣,還是人成熟,有了包袱,就不被容許在世人面前展露自己單純快樂的一面?

無論如何,冰糖葫蘆也算是承載了我們的文化,下次在忙碌的生活中若是與那可愛的小紅果不期而遇的話,不妨停下來歇一歇,買一串來品嚐一下那回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