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少札記《政治檢控》

我對於政治檢控極之反感。

曾蔭權被檢控,有人說是政治檢控,in a nutshell,基於他對中央的指示陽奉陰違,暗中對抗,所以中央要向他開刀。我相信這是民主派、香港天主教開明人士、包括前主教陳日君在內的人的看法。

我不會這樣看事物的,the first thing pops up in my mind,曾蔭權的行為是否構成罪行,若構成罪行,是否應予檢控。控方所指控的案情,簡而言之,沒有申報利益,涉及雄濤數碼的發牌,設計師為他租住單位設計而獲授勛章。如果我是陪審員,三項控罪全部成立。政治檢控、中央指示的成份在哪裏?黃楚標是 agent provocateur,刻意設局誘騙他上當?如果他做了幾十年公僕,清楚知道申報利益的必要,不試圖隱瞞,不故弄玄虛,就算有人設局,也不會上當。何況根本沒有 agent provocateur,自作孽,與人無尤,何來政治檢控?

這只是那班撐他的自己友替他開脫洗擦污斑的藉口。民主派諸公,天主教賢人,都贊成貪婪,都贊成利用權勢攫取利益?為了政治對抗而埋沒公義,對不當行為置若罔聞,刻意轉移視線的 cronyism,就會使人鄙視這些人,講甚麼自由民主,虔誠教義,都是表裏不一,極端虛偽的 lip service。

在討論為《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時,反對立法的其中一種講法是:香港現行法例已足以處理有關情況而無需為第二十三條立法。到了警方採取針對性行動、取締倡議港獨的民族黨這社團的時候,就跳出一班人來講侵犯人權,違反《基本法》,剝奪結社自由。我也捍衛結社自由,但我也知結社的自由也有限制的,政府一些舉措就算違反《人權法》,在法律上也可以成立的。這些人與其空喊不知內涵的口號,不如花點時間認真認識一下這議題的一些案例。我看今天《明報》引述戴耀庭教授的看法 —— 若民族黨對警方引用《社團條例》的取締行動申請司法覆核,一審和上訴都有機會輸 —— 戴教授這次講得務實,不過我覺得不是有機會輸,而是輸硬。

香港記者協會也有趣。我引述《明報》的報道:香港記者協會則憂慮警方援引大量傳媒報道,作為禁止民族黨活動的證據,此舉有損言論及新聞自由,促政府盡快澄清。

有趣。七警毆打曾健超時,控方依賴傳媒拍攝到的影片和相片作為有力的證據,當時香港記者協會就忘記發這種聲明了?甚麼性質的報道才可以援引為證據,標準怎訂?記協的立場又可有損害了甚麼呢?

摻和了政治,自然就犧牲了公信力,跟那些黨報、左報有何分別?

下次聽到有人喊「政治檢控」的口號,請首先考慮一下被檢控的行為有沒有違法,繼而考慮檢控有沒有違背檢控政策。上一篇有留言提出胡仙案,那是一宗受政治影響而不作檢控的政治決定,a very disgraceful deci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