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可偉《家族的故事.十六》

前文:


過了不久,距離嘉樂離開小鎮的時間愈來愈近,禮言就向他解釋了近來這般冷淡的原因,就是他家裏的事。禮言對嘉樂說他前幾天接連幾晚都夢到那對燒死的男女,覺得心中不祥,於是將事情告訴爸爸。豈知禮言爸爸聽到後卻大受刺激,說他自己也頻頻夢到那對男女,還說家族咒語已經到了盡頭,到了要結算的日子了。禮言聽到爸爸這番說話,覺得他的神態有異,於是便不再作聲了。

「那你爸爸這幾天有沒有甚麼反常的舉動?」嘉樂問。

「沒有。我反而覺得他比平時更開朗,譬如平日爸爸都是鬱鬱寡歡的,下了班便躲在家中休息,可是很奇怪的,自從那個夢愈來愈多出現,爸就著了魔般愈來愈有活力。在星期日那天,爸爸竟然帶了我與媽媽到了近郊郊遊,說是要消消近日的霉氣。在郊外玩時,爸爸笑得特別開心,他還對我與媽說自己想到擺脫那個家族魔咒的方法了,我們家族的大日子不久將要來臨。我聽到後覺得很害怕,媽媽回家後也悄悄對我說覺得有點擔心爸爸,可是又說不出爸爸背後的底蘊。爸爸近幾日看來都很開心,我們不是應該高興嗎?可是我與媽卻覺得有點事將要發生了。」

嘉樂望著一臉愁苦的禮言,也不知道應該說甚麼來安慰他,惟有對他說他爸爸可能因為壓力太大,才會說出這樣奇怪的話來。事實上這些安慰說話說出來也沒有多大作用,而嘉樂的心中其實也有點害怕,因為他這幾天都夢到了那對男女,後來看清楚面貌,才知道那是禮言與自己。

嘉樂雖然不知道他、禮言、禮言爸爸三個人的夢,是否指涉著相同的事,也不知道這些夢究竟啟示了甚麼,可是嘉樂心中卻感到這是一個險惡的預兆。後來,不幸的事情果然不容嘉樂多想,說來就來了,快得嘉樂來不及躲避,也來不及消化。

在暑假就要結束的一個禮拜前,天氣又翳侷又熱,刺耳的蟬鳴聲令到整個小鎮都毛躁起來,想不到嘉樂那個傍晚看到了一件他至今難忘的事。

待續。

  • 黃可偉,線報博客,本土文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