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非《俄羅斯世界盃的華麗轉身》

六月十四日開鑼的俄羅斯世界盃終於完成所有賽事,大力神盃落戶法國。我是偽球迷,本文只談對世界盃的時事觀察,分享幾點感想。

首先,今屆世界盃之所以好看,是西班牙、葡萄牙、阿根廷十六強止步,巴西八強出局;所以,今屆小組賽已相當熱鬧,不斷走出黑馬。單是分組賽帶來的驚訝程度,已令俄羅斯世界盃是個熱得起來的話題。

第二點想說的是,世界輪流轉。今時今日的美國,選出一位對其他國家領導人惡言相向的總統;他設立貿易壁壘,打貿易戰,也行保護主義。相反,被大部份美國傳統政治精英針對的俄羅斯,就藉由世界盃向世人展示笑容,歡迎外國人去俄羅斯看足球,從而認識俄羅斯的多元面貌。

世界訊息由發達國家媒體主導,到今時今日,仍有人將英國前俄羅斯特工中毒案歸入俄羅斯及普京名下,認為俄羅斯借世界盃洗底。於是有西方傳媒醜化俄羅斯,說俄羅斯人不懂笑,以下文章是典型例子,篇名《Russia is teaching workers how to smile for 2018 FIFA World Cup》(June 12, 2018 by STEPHEN JOHNSON)。總之,是將俄羅斯塑造成鐵幕國家,人民不見笑容。

一場世界盃,吸引世界各地遊客親赴俄羅斯;親臨後就知道,俄羅斯的警衛以及街上的普通人,原來都非常友善,而且笑容親切。莫斯科為了讓球迷盡興,也令城市有世界盃氣氛,於是紅場附近開放予民眾踢球,以及玩跟足球有關的遊戲。由新聞片段所見,七月份的俄羅斯是熱天,藍天白雲,陽光充足,給人一種很開心的感覺。

以下是一則西方主流媒體不會認真報導的新聞。俄羅斯當地時間十四日,即剛過去的星期六晚、世界盃總決賽前一晚,東道主俄羅斯總統普京和國際足聯主席因凡蒂諾一起去莫斯科大劇院觀賞世界盃閉幕歌劇音樂會。在音樂會開始前,普京和因凡蒂諾都簡單致辭,發言十分真切。讓我簡單交代一下發言內一些關鍵句子。普京令我有印象的幾句說話如下:辦世界盃既可以團結人民,又可以消除世人對俄羅斯的偏見和負面印象,感謝決定讓俄羅斯舉辦二零一八世界盃的人,感謝大家的信任和支持,「而最重要的是,令其他人相信俄羅斯是一個信守承諾、尊重合作夥伴、秉承體育精神和原則的國家」。

普京這番話,俄羅斯人最明白,感受也最深。因為自從二零一五年,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及國際組織,都以禁藥為話柄,對俄羅斯作大力度的攻擊。俄羅斯還因禁藥問題,無緣參加二零一八年韓國平昌冬季奧運會。這是個大屈辱,令俄羅斯體育界的士氣受重大打撃。辦好世界盃,為俄羅斯爭回不少面子。

前兩屆,二零一零年南非世界盃,扒手和偷竊問題嚴重;而二零一四年的巴西世界盃舉行前後,巴西國內被反政府示威籠罩。相比起前兩屆,俄羅斯今屆真的辦得很好,球場靚,直播鏡頭好,一切運作井然有序。所以因凡蒂諾主席在致辭時稱讚俄羅斯,有一定的事實根據。更何況,國際足聯都有他的艱苦時刻。國際足聯及俄羅斯就像一起走出困境的難兄難弟。因凡蒂諾主席在致辭時說:「今屆世界盃改變了全世界對俄羅斯的看法,我們一起做得很好」。當兩人致辭完畢要離開舞台時,普京很動感情地走向米高風前,罕見地用英語感謝因凡蒂諾主席的恭維。

像上述的新聞內容,看來沒多少西方媒體會詳細報導。俄羅斯的《論據與事實報》就在世界盃半準決賽前,對外國球迷、觀眾、遊客、球員、媒體做訪問,問他們對俄羅斯的印象。總結出來的評價是:所有人都被俄羅斯人的熱情感染,讚俄羅斯姑娘漂亮,亦驚訝於原來俄羅斯警察如此溫文。一些俄羅斯本土美女球迷,竟然成為外國球迷及遊客爭相合照的對象,從而搞出一些花邊新聞。人靚,天氣好,氣氛好,是不少遊客的印象。

言歸正傳,今屆俄羅斯世界盃賽事,分別在十一座主辦城市內舉行。根據未完整的初步統計,世界盃期間有超過四百萬人次的球迷和遊客,坐飛機穿行俄羅斯這十一個城市,而單開賽的第一個星期,航空運輸就接載了超過一百五十萬人次的旅客,相當於某些俄羅斯城市的總人口。飛機之外,列車接載的人數暫時未有,而部份媒體則可以免費坐的士穿行十一個城市。

回憶近來跟俄羅斯有關的新聞,如前特工父女英國中毒案在三月發生,三月底就有驅逐俄國外交官事件,之後的五月份住在烏克蘭首都的俄羅斯異見記者巴布琴科被傳在住處附近遭槍殺,矛頭直指俄羅斯,成為前特工中毒案之後另一宗令俄羅斯有國際壓力的事件。世界盃,就在半個月後的六月十四日開鑼。記者被槍殺事件炒作得七七八八後,該記者竟突然現身記者會,說感謝烏克蘭當局救了他一命。奇怪地,西方傳媒只指責俄羅斯,不是指責那名發放假訊息的異見記者。

不只的,當俄羅斯接辦世界盃後,國際足聯在二零一五年就被賄賂事件纏繞,而且扯到俄羅斯身上,試圖在俄羅斯奪得世界盃主辦權的正當性上造文章,增添一些變數。

明白上面的風風雨雨,就明白為何普京在煞科音樂會上為順利舉辦賽事感謝所有合作者。

  • 余非,線報博客,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