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煌《說英校禁女生穿裙,論學校價值教育》

日前,《星島日報》引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調查作出報導,指英國至少有四十所中學已禁止女生穿裙子,其中一個理由是照顧跨性別學生的需要,例如︰擁有女性性徵的某學生在性別認同上自認為男性,而產生對中性校服的需求。

四十家英國學校已捲入性別戰爭並屈服。在這裏,我無意涉足性別戰爭,只想就禁止女生穿裙一點,說說個人對教育的一點看法。

有數據指出,英國近 65 萬人在某程度上有跨性別傾向(英國總人口約有 6400 萬),約佔總人口 1%。另一數據指出,英國過去十年內有 0.007% 人口的變性申請。當然,並非所有跨性別者都會申請變性,故粗略估計,英國跨性別者不會超過千份之一。換言之,一間千人學校中最多一位跨性別女生(註︰美國原生女性跨性別機率為四十萬分之一)。如是,那些英校為照顧一名跨性別學生的需求,而忽視了九九九個其他學生。為什麼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是否合理?又符合民主社會多數決策原則嗎?

學校為何作出如此決策?也許我們應該先行看一看英國社會環境。據說,英國下議院委員會曾就跨性別議題作出調查,指出英國跨性別人士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受到嚴重歧視,在醫療機構、執法或司法機構、學校都面對歧視言行,而這已成為一個制度化的問題。嚴重!

其實,決策者能聽到少數人的呼聲,小市民備感欣慰;但是,決策者是否也聽到了其他女同學說的,「穿裙更感自信」,被逼穿褲「有損心理健康」呢?在平衡兩端需求時,學校決策的重點放在「看誰吵得兇」。

另一個禁止女生穿裙子的理由是「端莊」。相信如果你有認真看的話,此時一定忍俊不住了吧。一般人都認為女孩因穿裙更顯端莊。穿裙而欠端莊的原因在於衣裙過短或站坐隨便。學生行為規範,需通過教育而達至。如今學校卻為處理所謂的「端莊問題」而斬腳趾避沙蟲,一刀切地禁止女生穿裙。教育界在干什麼呢?也許,已忘記了學校是一個個的教化學生的地方。

且說,2017 年熱浪侵襲歐洲,有英國學校以「短褲非制服」為由,禁止男生穿短褲上學,結果因男生穿女生短裙上學抗議,而宣佈即時允許男生穿短褲上學。

誠然,學生校服是學校的一種標誌,學校對校服有所規範無可厚非,但校服規範只是學校教育中很小很簡單的一塊,需要如此勞師動眾?其實,在「穿裙」與「穿褲」之間還有「穿褲裙」,在「過長」與「過短」之間還有很多不同長度的選擇…… 舒適為上!學校也是一個傳遞關懷的地方。

傳聞為呼應某小女孩有關「性別歧視」公開的批評,某英老牌百貨公司大幅整修童裝部,去性別標籤,所有童裝走中性路線。商業行為無可厚非,決策因利潤而定,但是,教育界卻是完全不同的。

曾聽聞一友人說起學校價值教育:打著「真」與「善」的旗號,號召上下一心;實踐之,則口是卻心非,行動恰恰相反,結果,十年如一日地持續獎勵「虛」與「假」,因為表面圓融為上,挂頭賣狗肉,其他的任何真相都不重要了,甚至指鹿為馬。如果教育界没有任何價值堅持,該如何抵擋社會洪流?將來會如何?為教育前線為價值教育而堅持的教育工作者加油!

  • 丁煌,執業大律師、經民聯成員、亞太聯盟總商會總法律顧問、香港法學交流基金會副主席、城市智庫成員、西九新動力專家顧問(法律)、獨立非執行董事協會新經濟專責小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