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堃泰《元朗樹與橋不可兼得?》

元朗明渠天橋工程,最近在網上鬧得熱哄哄。各大政團在財委會通過撥款前都磨拳擦掌,務求得到媒體報道立場。其實大家也明白,走到財委會這一步就只剩下通過;立法會根本不是守住這些「小白象」工程的地方,講道理都一定「過硬」。雖然如此,道理你始終還是要略說一二。

元朗明渠天橋工程的爭議之處,就是十七億的建築成本。十七億這個數字聽起來很驚嚇,但是考慮到規劃的三階段公眾參與經歷數年,就知道尊重民意是需要成本及付鈔的,而且,香港各項基建工程同時進行,工程造價上升已經不是新鮮事。

有立法會議員的地區隊伍指工程導致斬樹,而斬樹是萬惡之源,萬萬不可云云。可是,任何人去翻查元朗相關的環評報告,都可看見工程顧問是建議移除在渠邊種植的樹,並在相近之處作出一比一的補償。此舉可以確保樹木不會影響渠道牆壁結構,未嘗不可。當然,我也同意在三十七棵受影響的樹木中,有數棵仍然可以進一步作移植,但是,在元朗區兩邊的百多棵樹,多年來受盡人為破壞甚至忽略,有的東歪西倒,有的傷痕累累,若不是工程,何來有代議士願意去理會它們呢?

公共政策的抉擇,在乎有沒有更具效率(efficient)及效益(effective)的選項(alternatives),以及選項所帶出來的後果(consequences)。論選項,將現時朗屏天橋延長至教育路,同時改善無障礙連接,便可解決朗屏站到市中心未能暢達的問題。退而求其次,將現時建議興建的六米天橋闊度減半,亦可減少移除樹木的數量。不論上述哪一個方案,所涉及的款項一定比十七億小。為何這些簡單、在地的想法,代議士不能早早在公眾參與時提出?而所謂的橋與路面混合方案,其實難以成為選項。混合方案犧牲暢達性,亦不應該與渠道的美化捆綁在一起。

論後果,興建渠上天橋,就是拖延在元朗明渠的防潮屏障工程。屏障旨在分流,同時改善元朗明渠在市中心的臭味問題。屏障早早在上一屆立法會初便有所討論,就是因為路政署建議興建渠上天橋,導致渠務署未能開展工程。明渠臭味影響經年,可以預期渠上天橋落成後一段日子,問題仍然未能解決。那些說很關注的代議士們,是否應該為民請命,向那些為部門政績而讓居民受渠臭煎熬的公僕問個究竟呢?

地區基建工程,最重要當然逃不了當區居民所想所求。衡量一輪利弊後,若代議士仍選擇居民不想要的方案,雖然可能是對的抉擇,但選民仍會看在眼內。更何況是那些再一次在形勢不可逆轉的時候才來表態的人呢?

  • 巫堃泰,香港大學法學(人權法)碩士,「立言香港」共同發起人,曾參與並帶領多場社會運動,熱衷公共政策倡議,期望利用創意帶動社會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