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少札記《懶洋洋》

每次返港都份外疲累,懶洋洋鼓不起勁,連寫文也乏力。求助電郵卻一個接一個不讓我喘氣,今早還來了一封由法學生寫來的。呸!找你那些教授嘛,幹嗎找我?

游蕙貞衝擊立法會判監四周,她選擇了不上訴,即時入獄,是這個人近年的所作所為唯一使我覺得最明智、看得最順眼的一次。食得鹹魚抵得渴,她終於明白,自己做的事要付代價,與其拖延,不如撇撇脫脫,即時了斷。浪費時間在法律訴訟中,虛耗精力,摧殘意志。

眾志諸君也醒悟了,懂得走入社區辦實事,不再搞衝擊,不再牙尖嘴利。我幾年前提出這種看法,還給人罵了,說我助紂為虐,一味批評年青人。

我這次回港主因是為了六四,但並非維園的燭光集會,而是當天老媽安排了入院檢查。辦妥了老媽的事,已十分疲倦,老伴說燭光晚餐也沒有力氣去,遑論燭光晚會。

這話對六四的薪火相傳,並無貶斥之意。我一向都不是(以前也不能)積極參與社會運動的人,有些事會堅持,有些事卻會學習淡忘。一代的人掌一代的事,過去了的事還耿耿於懷,再拿當事人來鞭屍也不濟事。

今年諾貝爾不頒文學獎,這次回來,從親友處承受了 2017 年得獎的 Kazuo Ishiguro(石黑一雄)的書。在懶洋洋的下午翻着看,窗外潺潺雨下,揭開窗簾,玻璃窗外濛濛一片,昏昏然沉睡於渾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