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山《英國王子哈里,其實是香港王子?》

記得較早前,有媒體爆料,指香港的歷史教科書中多個描述香港與內地關係的字眼,均被教育局指為「措辭不恰當」,例如「香港位於中國南方」的語句,在語文上可以有不同解釋,又例如「中國堅持收回香港主權」,其實中國一直擁有香港主權,故不涉及收回或不收回。我記得,當時有一些人說:教育局是政治審查、吹毛求疵。我還記得有一位評論員如此評說:「不是吹毛求疵,就是北方人說的狗拿耗子 ── 多管閒事。」

其實不要說歷史課本如此敏感的載體,哪怕是我們平日閱讀的報刊,其用字都極其考究,處處反映出媒體的立場、編者的傾向。我最佩服的是《蘋果日報》,自問這麼多年,一直是忠實讀者,因為我覺得《蘋果》是做得最專業的,絕對比教育局的專業。

今天我見到的頭版是一個好例子,頭版標題是四個大字:「王子大婚」。

我看一眼就跟身邊的朋友說「這標題好有意味」。「王子、王子」是哪裡的「王子」?如果前面無修飾,那就是「自己的王子」。我敢講,除了《蘋果》,無其他報紙會這樣稱呼哈里。隨便翻看幾份,其他報紙都用名字「哈里、梅根」起題居多。

如果說「英國王子」,那可以理解為一個中性的名詞,但如果稱「王子」,這是「呼語」,是稱呼你做王子。無論讀者是否有意識,這條題投射在讀者心中的影響都是客觀存在的。

「呼語」,不是隨便叫的,是極度敏感的詞。你會不會隨便叫「其他人的阿媽」做「阿媽」?電視劇都有得睇,好多重組家庭,子女對繼父繼母都好抗拒,哪怕幾歲的細路仔,你要他/她開口叫繼父或繼母做「爹地、媽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叫得你這個「呼語」,說明承認了你的地位,隨時感動到哭。

親戚地稱呼哈里做「王子」,難道是隨便的?當然不是!背後的含義,就是仍然承認英國的宗主國地位,香港依然是英國一部分,英國人就是自己人。如果講教育局管歷史課本用詞是「多管閒事」,那麼《蘋果》這條題就是「自作多情」。

教育局改一個詞,有人話教育局是「吹毛求疵」,請問,這些人自己不吹毛求疵嗎?自己是好隨便用詞都覺得沒什麼的嗎?絕對精準、專業。如果真的不需要那麼計較,那麼為什麼每次都必稱「香港與中國」?為什麼不會隨便一下稱之為「香港與內地」?我明白的,有些人想要的,是政府應該隨便給他鑽空子,但他自己卻很精準地在洗腦。

再舉一個例子。各國貨幣匯率每年都會漲落,影響你去該國或該地旅遊的成本。有沒有發現,只要日元稍有漲落,《蘋果》就會出條稿,說去日本旅遊又貴了還是便宜了,應該早點唱錢還是遲點,例如「唱錢咪心急,日元短線或見 6.6;新春遊日捱貴 Yen;遊日福音日元狂跌點唱先最抵」等等。

沒錯,香港很多人去日本旅遊,據說一年一八四萬人次(二零一六年數字),但想比一年有七、八千萬人次的港人北上內地公幹或旅遊,日本的數字還是零頭的零頭而已。為什麼從來不見有講「人民幣升值北上旅遊又貴咗」?或者「人仔貶值唱定上去玩」?

這是隨便為之?當然不是啦!這是有深刻用意和影響的,潛移默化地改變或強化讀者的意識。我絕對不懷疑,好多香港人會認為:日本才是他們的故鄉。而這個結果與大家長期接受這些資訊有很大關係,暗藏細節,被洗腦都不自知。

在我心目中,洗腦是中性詞,每個人都必然被洗腦,只是自己認可的就甘之如飴,不認可的就痛不欲生罷了。

香港到了今天,早已沒有中間派,不是你革我的命,就是我革你的命。早日攤牌,香港才能涅槃重生。

  • 吳桐山,時事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