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山《公務員薪酬須與政績掛鉤,不能老奉》

今年的公務員加薪指標出爐,預計中低級公務員劃一加薪 4.51%,高級公務員加 4.06%。薪酬趨勢調查委員會委員會主席黃錦沛講得很坦白,相對於私營機構,今次公務員加薪幅度是一個不錯的數字,連一些公務員團體都表態收貨,但公務員收貨,市民卻未必收貨,拿着鐵飯碗,凡事「按本子辦事」的公務員,穩穩陣陣,加幅比打私人工、朝不保夕的市民高,難免令市民感覺不平衡。

香港的公務員薪酬機制,簡單講就係老奉加薪,的確需要大刀闊斧改革,必須將公務員薪酬與政府的整體表現和各部門的具體表現掛鉤,制定科學的績效治標,讓公務員必須「交到數」,拿得出成績,才可以加薪。

現行公務員薪酬調整的機制,政府會考慮下列因素:每年進行的薪酬趨勢調查得出的薪酬趨勢淨指標、經濟狀況、生活費用的變動、政府的財政狀況、職方的薪酬調整要求和公務員士氣,等等。其實最主要的還是薪酬調查報告。簡單講,如果經濟好、私人市場加薪幅度大,公務員獲得的加薪幅度也會大。兩個字講,就係「老奉」,大圍好就好,大圍唔好,都可以用通脹、生活成本等理由來要求加番 DD。

這個機制合理嗎?非常不合理!最不合理之處,是公務員的薪酬,竟然可以與其工作表現沒有任何關係!

我算是做過兩年人力資源相關工作,在一家企業,員工的工資有所謂的關鍵績效指標(KPI: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去考核。簡單講,就是將企業的戰略目標分解為一個一個可操作的工作目標,用這些目標去檢驗、考核每一個部門、每一個員工的工作績效,根據執行、完成的情況來擬定年度加薪幅度,低於一定水平甚至要炒魷魚。就算媒體的記者編輯,薪酬都要同 Click rate(點擊率)掛鉤啦。

特首每年做施政報告,可以算是戰略目標,這大目標分解下去,就是一個個政府部門、中低層的公務員去執行,執行得如何?我短短一篇文章,無可能將整份施政報告提及的內容逐一檢視,就以與市民切身相關的醫療、教育、房屋三大問題去檢驗,大家覺得政府做得點?

最新鮮的公屋輪候時間是 5.1 年,又創新高,而且房委會資助房屋小組主席黃遠輝講到明會繼續創新高,這個指標大家覺得點?醫療,人人都知道需要改革醫療體制,改變人手不足、資源不足困局,有成績嗎?教育,升大學的機會有無增加,大學排名有無上升?

當然,我隨口講的這些指標,是否科學,大家可以討論。但政府官員、公務員的薪酬,必須與衡量其表現的指標掛鉤,這一點應該毋庸置疑吧!

如果實在難以訂定科學的指標,還有一個方法,就是用市民評價來考核。每年做民調,讓市民對政府的施政表現評分,這個評分應該在公務員的薪酬調整中佔有一定的權重。

養成公務員但求無過心態

有人會話,咁做會打擊公務員士氣。只獎不罰,士氣當然高,但這是咩士氣呢?恐怕只是養懶人的士氣。近年公務員隊伍質素廣受詬病,最重要的問題,是鐵板一塊,只知道依足程序做事,按本子辦事,對政府內部眾多早已不合時宜的陳規陋習,麻木不仁。不正正是吃大鍋飯的薪酬制度,縱容了這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公務員隊伍嗎?退一步講,反正我們的公務員隊伍,甚至好多高官,開口埋口都係話「按程序辦事」,好似機器人咁,士氣高低又有咩所謂呢?士氣低唔想做,就加快用機器人取代他們好了。

一句講曬,只有獎罰分明,才能塑造一支有擔當、有執行力的隊伍。既然政府官員、公務員都是服務香港市民,其工資怎麼可能不與服務的成績掛鉤呢?房屋、醫療、教育,樣樣一團糟,都照可以大幅加薪,就因為經濟環境好、私人企業有得加?咁就難怪公務員團隊可以繼續因循守舊了,反正哪怕公屋要輪候一百年,只要股樓照炒,經濟好,公務員薪酬就可以加加加。這是什麼政府?無要求就無進步;無考核就無政績,因為根本不需要有!無論點講,公務員薪酬必須有考核,必須與民生指標、市民滿意度掛鉤。

  • 吳桐山,時事評論員。